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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程应年把他的羽绒服帽子拉起来,给他搬了一张小凳子:“别进去了,坐在这里等我。”

程亚真给他买了糖,余贺宜就坐在板凳上吃糖。

仪式开始,程应年站在程亚真旁边,跟着程亚真的动作低头,在一众人的注视下紧绷着脸,在抬头的时候红着眼睛流泪。

他们打量着程应年的眼泪,大度地说:“好了,别哭了,小孩可以回去睡觉了。”

程亚真看了他一眼,往祠堂外走的时候,手掌盖住了他的脸。程亚真的手掌有很多老茧,但温热,替他擦去了眼泪。

余贺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在祠堂阴暗的拐角,穿着蓬松的黄色羽绒服,像一盏很矮的灯。

“回去睡觉吧。”程亚真交代,“你和小宜一起去,睡我的房间。”

“知道了。”程应年牵过了余贺宜的手。

路上他们没有说话,余贺宜走得很慢,程应年走两步就停下来,跟着他的步伐节奏。

老屋有两层,程亚真的房间在二楼的角落。楼梯修得很高又挤,程应年牵紧了一些,余贺宜抬起头:“哥哥。”

他的声音有点虚,听起来像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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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应年回过头,问:“怎么了?”

“疼…”余贺宜挣扎了一下,“手…”

程应年没松,“会摔跤。”

余贺宜看了看楼梯,想把另一只手也递过去,想了想程应年应该不会抱他,又算了。

程应年看着他几秒,在他面前蹲下:“哥哥背你。”

和他喊“哥哥”时的声音不一样,余贺宜有点晃神,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程应年的声音又变得很冷:“不要背?”

“要。”余贺宜慢吞吞地趴在了他的背上,“谢谢哥哥。”

被背起来时,他不好意思地打着哈欠:“对不起哥哥,我有点累了。”

程应年说:“不怪你。”

余贺宜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上面有干掉的泪痕,像一块小小的盐巴。

“哥哥,你哭了吗?”

“没有。”

“骗人呢。”余贺宜说,“我看见了。”

程应年把他放到床上,低下头看他:“不是所有眼泪都是哭。”

余贺宜听不懂,在程应年蹲下来给他脱鞋时,他往前,弯着的手臂抱住了程应年的脑袋。

程应年整个人僵住,又松下来,没动。

“余贺宜,你在干什么?”

“抱抱。”余贺宜固执地说,“我一直想抱你,可是一直抱不到。”

程应年抬起头,摁住了他的手腕往下压了压,说:“不用。我不需要安慰。”

他的眼神里透出无法压制的厌恶:“他死了,我开心。”

“他们都欺负我妈。”

说完,他对上了余贺宜的眼睛。他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轻轻地环抱着程应年,没有说话,眼睛里有一些水光。

程应年低下头去,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无处遁形。他太大意,因为余贺宜给他的一点安慰,就以为对方可以接受。

余贺宜肯定被他吓到了,毕竟余贺宜是胆小鬼,迟到几分钟都会哭。

他试图说些什么挽救,一双手滑落到他的脸颊上,暖烘烘的手掌贴着他。

程应年顺着他的动作抬了抬脸,余贺宜正盯着他,出神地说:“哥哥,你的眼睛红红的。”

程应年有片刻的愣神,握住他的手腕,“你不怕我吗?”

“怕…”

果然。程应年松开他的手,“那就离我远一点,为什么跟过来?”

似乎被他的声音打击到,余贺宜好一会没有说话。程应年与他僵持着,逼问:“为什么跟过来?为什么哭?”

看他不回答,程应年说:“算了。你别靠近我了。”

余贺宜的手在抖,没有离他远一点,反而又抱住了他:“不要。”

“你不理我了…”余贺宜很委屈,眼泪又一直流,“我只有你一个哥哥…”

和过去的眼泪都不一样,余贺宜哭得身体一抖一抖,趴在他的肩头:“我没有其他哥哥了…”

“你还想要哪个哥哥?”

程应年冷静下来,抱住了余贺宜,无措又失落地说:“别哭了,余贺宜。”

房间里没有纸巾,程应年找了条毛巾,去浴室用温水打湿给余贺宜擦脸。余贺宜哭完了,他们一起躺进了被窝里。

“为什么是我?”程应年不理解,余贺宜似乎从第一面起就认定程应年是他的哥哥。没有任何熟悉的时间,他上来就喊哥哥,随后的时间也理直气壮地围着他转。

“我没见过比你更好的…”

好?程应年皱了皱眉,想问什么意思?

余贺宜打了个喷嚏,“好看的哥哥了。”

“和我一样好看。”余贺宜笑了起来。

程应年评价:“自恋。”

余贺宜靠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眼睛一眨一眨,问:“什么是自恋?”

程应年看了他一眼:“余贺宜你是文盲。”

“文盲又是什么啊?”余贺宜欲哭无泪了。

“算了。”程应年没解释,算是安慰的语气,“以后会知道的。”

“哦…”

余贺宜静了静,开口说:“他们都不喜欢我,不想和我玩。所以哥哥别不要我,我很乖的,我很听话。”

程应年愣了愣,“为什么不喜欢你?”

“不知道。”

不过程应年在老家也不受待见,姜欢熳和程亚真处境差不多,估计余贺宜和程应年一样,都成为了八卦成见的牺牲品。

“这就是你假哭的原因?”

“假哭什么啊?”余贺宜懵懂地看着他。

“你连自己假哭都不知道吗?”

“啊?”余贺宜睁着眼看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我是假哭吗?可是我每次都有眼泪啊?”

“余贺宜,你连自己哭没哭都不知道。”程应年捏了捏他的脸,余贺宜不觉得痛,还贴过来蹭了蹭他。

余贺宜笑嘻嘻地说:“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以前也经常哭。我一哭,他们就不理我了,那些很烦的人会走掉。”

余贺宜觉得哭很好,身体似乎也习惯了哭,一有超出他处理能力的事情,他第一反应就是哭,尽管他自己并不想哭。

程应年捏住他的脸,让他转过来,他们在被窝里对视,一层薄薄的光落在他们的脸上,模样轮廓被灯光模糊,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余贺宜,以后别哭了。”程应年不太自在,却没躲余贺宜的眼神,“哭没什么好的。”

“可是…”

“想让我当你哥哥吗?”

余贺宜脱口而出:“想。”

“嗯。那就要听我的话。”程应年碰了碰余贺宜红肿的眼皮,“眼泪要到很重要的时候才哭。”

“你迟到的时候不用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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