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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事,宝宝乖。”

余贺宜跑过去,牵住程应年的手,“带我去吧,哥哥,我也想去。”

余贺宜刚刚睡醒不久,心情脆弱,本来就会哭,看程应年没有带他走的打算,眼睛一眨眼泪就流下来,又快又多,程应年都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程应年胡乱给他擦了擦眼泪,“别哭了。”

“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什么好去的。”程应年拨开了他的手,“余贺宜,回去吃饭。”

余贺宜哭得更厉害了:“哥哥…”

姜欢熳把他抱起来,声音冷下来:“余贺宜!听话!你不能去的。”

余贺宜转过头,趴在姜欢熳的肩头,声音轻轻的:“为什么不能去呢…”

程应年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过身下楼。

姜欢熳抱着余贺宜到窗边,柔声教育:“不能去的。阿姨的爸爸去世了,你不是他们的家人,不能去,知不知道?”

余贺宜嗯了一声,似懂非懂,有点难过:“可是哥哥…不是我的哥哥吗?”

姜欢熳叹口气:“你再怎么黏着哥哥,哥哥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呀。”

“哥哥最近都不和我说话了。”余贺宜说,“妈妈,哥哥是不是生病了?”

余贺宜生病时就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干。他泪眼朦胧地看着楼下那片空地。很快,程亚真和程应年出现在路灯下。

余贺宜靠着姜欢熳,重复地说:“妈妈,哥哥一定很难受…”

姜欢熳也走神,车还没有到,程亚真和程应年在冷风中等侯。他们穿得单薄,路灯下的两道身影细得像线,仿佛随时能被吞没。

姜欢熳嘀咕:“风这么大,得多冷啊,也不多穿点。”

海城的习俗是送老人走最后的一程,需要子女守一整夜。程亚真在家中不受重视,却一手料理着老头子的后事。她的四个弟弟各有各的借口,争完遗产就拍拍屁股走人,这几天连医院都没再去过,程亚真一个人守着。

姜欢熳觉得她苦。程亚真却说我只是不想欠他什么。

程亚真太倔了,一辈子就被“孝”字压着。

姜欢熳回过神,看了看还在小声哭的余贺宜,一个冲动涌上来。大人要懂礼貌,知廉耻,但小孩可以不懂事。

“快!”

姜欢熳把余贺宜放下来,“宝宝快去穿衣服,我去拿围巾。”

余贺宜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我们去找哥哥吗?”

“对!”姜欢熳跑进卧室,扯过她昨天晚上刚刚织好挂在程亚真衣帽架上的围巾,“走走走,宝宝我们快点。”

“为什么?”余贺宜有点兴奋。

“你不是说哥哥看起来很难受吗?宝宝去陪陪哥哥。”

“好!”

时间快来不及了,余贺宜只拿起那件黄色羽绒服,就被姜欢熳抱起来往楼下跑。

姜欢熳的呼吸和余贺宜的心跳一样重。她跑得越来越快,裹挟着他们的冷风很快被气息搅热。余贺宜的整个世界都在颠簸,视野里的人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姜欢熳逆着风大喊:“亚真姐!”

余贺宜也喊:“哥哥!”

出租车在前方停下,程亚真的动作顿住,“你们怎么下来了?”

姜欢熳将那条围巾递了过去,气喘吁吁:“幸亏…织的不是红色的,天气那么冷,戴上吧。”

她把余贺宜往前推了推:“亚真姐,让宝宝跟着吧,总不能真的让小年守一夜。小孩子胆子小,一个人睡肯定会害怕。”

余贺宜往前扑了一下,抱住了程应年不肯松手的样子:“哥哥,我一个人睡会害怕。”

“这…”程亚真为难又纠结,她张了张嘴,低头看着手上的围巾,眼神里露出一丝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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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欢熳过来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亚真姐,小孩不懂事嘛,带回去也没事。”

程亚真曾经提过一嘴,她不愿意让程应年回老家,是因为村里嚼舌根的人多,爱在小孩子面前数落程亚真的不是,教育程应年以后可不要像程亚真一样。

虽然程应年现在还小,也应该学会孝顺,怎么能跟着违背父母意愿离婚的程亚真一起生活,处处想着程亚真,两母子就应该反目成仇。

程应年年纪太小,还没懂得表达自己的想法与不适,每次回家,只会低着头在旁边生闷气。

程亚真还在犹豫。程应年慢慢低头,一只手抱住了余贺宜,他伸出手,拉了拉程亚真的衣角。

“妈…”程应年用不太熟练的语气请求,“让他跟着我,可以吗?”

程应年眼神里流露出与她同样的迷茫,他松开了余贺宜,却不自觉地紧紧地牵住了余贺宜的手。

程亚真握着手里的围巾,姜欢熳对着她笑了一下。

“去吧。”姜欢熳说,“早点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嗯。”程亚真将那条围巾围在脖子上,也笑了一下,搂着两个小孩上了车。

车辆在狭窄的乡道摇晃着沉入夜色,昏暗的后车厢里,程应年低着头,余贺宜的手被他牵得太紧太久,两只手掌已经汗津津。

“抱抱。”余贺宜贴在程应年耳边轻声说,“哥哥,抱抱阿姨。”

程应年看过去,程亚真靠着窗,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一片黑,不知道在想什么。

抱?程应年愣了愣。

他和程亚真的关系并不是像余贺宜和姜欢熳一样。他们是母子,却不太熟,程亚真总忙工作,而程应年话不多,就算整个周末待在一起,两个人交谈的话都不超过十句,或许也是程亚真认为和小孩没有什么好聊的。

有时候程亚真嫌他走得慢,会牵他的手带他去机构,仅此而已。

他从来没有抱过程亚真。

余贺宜推了推他,程应年侧过头看他。车窗外掠过的灯色停留在余贺宜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映着一些流光,纯粹漂亮也固执,“抱抱…”

余贺宜总是很天真,却比他更会安慰人。程应年又转回头去,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小小的推力,车辆拐弯,他倒在了程亚真的身上。

程亚真下意识地伸手摁住了程应年的肩膀,“怎么不坐好…”

余贺宜挣脱了程应年的手。程应年空出来的手,慢慢地往上,轻轻地抱住了程亚真。

程应年艰难地说:“妈。”

程亚真愣神,低头将他抱在怀里,怀抱越来越重,程亚真戴着的白围巾压着程应年的脸颊,干燥柔软的毛线很快变得湿漉漉。

在距离很近的地方,程应年听到了程亚真压抑的、低低的哭声。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程亚真眼泪的温度与重量。

第17章 小半-4

下了车,程应年又重新牵住了余贺宜的手。程亚真要和程应年去祠堂,余贺宜也跟着,但到了门口,他又有点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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