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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竞技场、生态植物舱……他原本以为太空航行中新鲜食材极难保存,直到亲眼看见那个水培菜园,翠绿的叶菜在人造日光下生机勃勃,这才意识到,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

等他意犹未尽地逛完,回到主起居区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晚餐早已布好,侍从们纷纷退回附属舱体,将主起居区完整地留给他们。

“可算清静了……”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门后,裴隐才长长舒了口气,在沙发里伸了个懒腰,“小殿下,不是说好悄悄回去吗?这阵仗也太大了,人多得连句话都不好说。”

“是吗?”埃尔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我看你挺乐在其中。

裴隐一噎:“……人家那么热情介绍,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埃尔谟嗤了一声,没接话。

“对了,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瞬移回去?舰队阵仗这么大,速度却快不起来,到首都星怎么也得明天了吧。”

虽然这一趟体验新奇,但无论效率还是隐蔽性,瞬移都该是更好的选择。

埃尔谟转过脸,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觉得呢?”

“……啊?”

“就你现在这身体,”埃尔谟语气不善,“还能承受几次瞬移?”

“还、还好吧?”裴隐下意识反驳,“之前去自然研究院那次,也没觉得特别难受啊。”

“那是短距离。到了之后你脸色白成什么样,自己看不见?”

“啊……那我自己确实看不见嘛。”裴隐小声嘀咕。

埃尔谟表情一滞,脸色更沉。

“行行,是我考虑不周,就随口一问嘛,”裴隐摆摆手,“小殿下别生气。”

埃尔谟却短促地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锐利的讽意:“像你这样不自爱的人,能想到这些,倒也算奇迹。”

裴隐动作顿住。

总感觉这话里有话。

下午被主舰上那些新鲜玩意分了心,现在静下来回想,埃尔谟从清晨醒来就憋着一股无名火。

能让他说出“不自爱”这么重的词,也不可能只因为瞬移这一桩事。

裴隐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小殿下……我到底哪儿惹您不高兴了?”

“你自己清楚。”埃尔谟别开脸。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是因为昨天,我非要您留下来陪我睡觉?”

埃尔谟看着他,没说话。

裴隐:“……”

不是吧?

昨天见到维尔侯爵夫人后,他的情绪确实很糟,满脑子只想着把埃尔谟留下,行为也因此失了分寸。

可那不都已经翻篇了吗?

明明昨晚抱在一起睡得那么安稳,怎么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裴隐嘴角抽了抽,心情也不太美妙,却还是勉强挤出个笑:“小殿下,就算我昨天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那也是您自己愿意留下来的,对吧?现在又来怪我不自爱,是不是有点晚了?”

“难道要我走了,留你一个人在那儿发骚?”埃尔谟猛地回头,眼底压着沉郁的火,“也是,就算我走了,你也大可以去找别人,反正都是替代品,换谁都一样。但你别忘了,你现在名义上是我的近侍,深更半夜跑去跟别人厮混,你让我如何自处?”

劈头盖脸一顿骂,饶是裴隐脸皮再厚,也被这话刺得笑容僵住。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捕捉到某个关键词。

“……等等,什么替代品?”

“还装?”埃尔谟的声音更冷,“你睡着的时候想的是谁,自己心里没数?”

他又想起昨夜,那人被他抱在怀里,蹭着他颈间,全然地信任依赖他,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直到裴隐一句话将一切粉碎。

他才知道,原来他心里想的,一直是另一个人。 网?址?发?B?u?页????????w???n?Ⅱ????②????.??????

裴隐彻底懵了。

他想谁了?

他昨晚明明一夜无梦,睡得又沉又甜,在被埃尔谟一把推开之前,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真的。

“佩瑟斯,有时候我真是看不懂你,”埃尔谟短促地笑了一声,“说你专情,撩拨别人的时候倒是一点不含糊;说你浪荡,上了床心里惦记的还是你那铁柱。”

裴隐更茫然了:“……什么铁柱?小殿下,您是说……我昨天在想他?”

“说什么‘希望念念的鼻子也有那么挺’,”埃尔谟冷冷道,“看来也没多独一无二,否则怎么随随便便就能让你认错。”

裴隐:“……”

……等等。

他好像有一点……摸到埃尔谟的脑回路了。

“小殿下,您就因为我说……希望念念鼻子也能像他这么挺,所以您就认为,我想的是铁柱?”

“不然还能是谁?”埃尔谟冷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难道你敢说,你想着的不是你那孽种的另一个父亲?”

裴隐:“……”

……这他确实不敢。

可是……

他看着埃尔谟绷紧的侧脸轮廓,一时荒唐感冲上喉头,竟不知该从哪句解释起。

千言万语堵在胸腔,他仰头,对着冰冷的舱顶吐了口气,继而低低地、无可奈何地笑出了声。

“你还笑?”埃尔谟倏地抬眼,目光如刃。

“没笑,”裴隐立刻抿紧嘴角,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挪近几分,“好了小殿下,别气了。”

埃尔谟冷哼一声,毫不买账。

“我保证,”裴隐竖起手指,神情认真,“今晚只想您一个人。”

“不需要。”埃尔谟恶狠狠扔出三个字。

裴隐偏不罢休,又凑过去,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颊边,却被埃尔谟偏头避开。

“哇,好无情,”裴隐眨了眨眼,作势起身,“好吧,那我走啦。”

脚还没迈出去,身后传来一声硬邦邦的质问:“你去哪儿?”

“小殿下不愿陪我,我总不能赖着,”裴隐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附属舱那么多,总能找到张床,不打扰您清静。”

“你故意的?”埃尔谟一步上前扣住他手腕,力道有些重,“谁说不陪你睡?”

“小殿下准我留下啦?”裴隐转头,飞快地眨眼。

“毕竟我……”埃尔谟清了清嗓子,“答应过你。你马上要接受治疗,必须保证睡眠。”

裴隐心头一喜,面上却仍端着那副无辜模样:“那您可得说话算话,别明早醒来又骂我不自爱,那我可太冤了。”

埃尔谟被他磨没了脾气:“……去洗漱。”

等两人洗漱完毕躺下,中间仍隔着一段生硬的空隙。

昏暗光线里,裴隐侧过身,戳了戳埃尔谟绷紧的后背。

埃尔谟眉头一皱,转身刚要发作,裴隐却整个人贴了过来,压在他身上:“小殿下,别生气啦。”

埃尔谟伸手将人从身上摘下来,按回枕头,又将被子严严实实裹好。可没过多久,裴隐又从被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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