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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嘴唇都是干燥的,反倒让彼此的温度与纹理格外清晰。慢慢地,裴隐的唇也开始动,一下又一下回应着他,生涩得像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在某个不被允许的深夜,小心翼翼地探索彼此的呼吸。

“你喜欢这样,对吗?”埃尔谟抵着他唇缝问,“喜欢被人抱着……这样亲。”

裴隐感觉心里有什么正在坍塌,他听见自己轻轻地应:“嗯。”

“以后想要什么就说,”埃尔谟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认真,“想抱、想亲,都可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别再做刚刚那样的事,不好。”

“……啊,”裴隐被亲得有些失神,湿漉漉地看过来,神情里带着一点不谙世事的困惑,“做得不好吗?”

“不是,”埃尔谟喉咙发紧,说得更清楚了些,“是不要随便对别人做。”

裴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里还蒙着一层水汽。忽然,他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刚才做得好不好?”

埃尔谟一怔。

刚才发生的事猝不及防倒流进脑海:仰起的脸,那双望着自己的眼睛……一切都让他口干舌燥。

可裴隐还在眼巴巴等着答案。

“……好。”他终究低声承认。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励,裴隐抿唇笑了。

埃尔谟看得心里莫名一疼。

他低头,看着裴隐依恋地往自己怀里蹭,某个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

那个人从来没有这样抱过你、亲过你,对吗?

他根本没有好好爱你,是不是?

话滚到舌尖,又被咽了回去。

答案,其实早就清楚了。

一个被好好爱过的人,不会因为一个拥抱就发抖,不会用那样的方式,去换取一点微末的温暖。

如果……如果裴隐当初没有走。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埃尔谟很少允许自己这样去想,他一向不是自作多情的人。

可这一刻他却无比确定,至少在这一点上,他可以做得比那个铁柱好。

至少,他不会让裴隐在需要拥抱时找不到人。

至少,只要裴隐需要,他就能保证,在每个深夜与清晨,毫不犹豫地把他抱进怀里。

很快,裴隐真的睡沉了。两人相拥着,直到天快亮。

埃尔谟却一夜未眠,心跳得太快,快得让人无法入睡。他就在黑暗里,安静地看着怀里的人。

六点整,他靠近裴隐耳边,轻声唤他名字。

裴隐被扰醒,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哝,往他怀里更深地钻进去:“……干嘛。”

“该起床了,”埃尔谟压抑不住声音里的雀跃,贴着他耳廓低语,“我们要回宫了。”

“唔……”

“府上都布置好了,”明知裴隐还没醒透,他还是忍不住一句接一句地说下去,“也给念念准备了房间。他要是愿意,可以从跃迁舱出来,到外面看看。” 网?址?发?b?u?y?e????????ω?ē?n?2????Ⅱ????????o??

“……”

“你的住处也收拾出来了,还是你原来住的那间。”

埃尔谟说了许多,裴隐却仍蜷着不动。手臂环在他腰间,脸颊无意识地蹭着他胸口,发出梦呓般的轻哼,发丝蹭得他颈间发痒。

“谁啊……”裴隐声音含混,眼皮沉得睁不开,“看不见……”

埃尔谟低低一笑。

看来是真的睡迷糊了。

他耐心地说:“你不睁眼,怎么看得见?”

“不想睁……”怀里的人又哼了哼,显然不想动弹,“你身上好暖……”

裴隐像只凭本能取暖的小动物,用鼻尖和脸颊依赖地蹭他,把他弄得痒痒的,但他还是一步不动,任由怀里人的动作。

“眉毛……眼睛……”裴隐闭着眼,在他脸上慢慢摸索,像台迟缓的识别仪,触到什么就念什么,“鼻子。”

指尖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依旧没睁眼,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是你啊……”

埃尔谟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睡得软绵绵的,粘人得要命。他移不开视线,手指轻轻梳过裴隐微乱的发,嗓音不自觉地放软:“嗯,是我。”

“鼻子,”裴隐又凑近了点,含糊地评价,“好挺……喜欢……”

埃尔谟垂下眼,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念念……”

“嗯?”埃尔谟顺着应道,“怎么?”

“念念的鼻子……”裴隐喃喃着,“也要这么挺……才好。”

埃尔谟:“……”

脸上未褪的笑意猛地僵住,那层罕见的温存与宠溺瞬间冻结,又在顷刻间剥落得干干净净。

胸腔温度急速攀升,心跳狂乱地撞击着肋骨。下一秒,他一把推开怀里那个牛皮糖似的人,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你把我当成了谁?”

第55章 将栖未栖

这是裴隐这辈子睡得最好的一觉。

筋骨舒展,暖意从骨缝里丝丝渗出,像是被温柔地熨烫过。

有些像和埃尔谟上床之后的餍足,却又不完全相同。没有放纵过后的酸软疲惫,机体反倒像被修复了一遍,每次呼吸都带着新生的轻盈。

直到一股力道猛地将他推开。

后背擦过床垫,扯得被单窣窣作响。

裴隐骤然睁眼。

一道身影立在床边,逆着光,轮廓冷硬。

“……小殿下,您起来啦。”

埃尔谟没应声,只是伸手拿起旁边叠放整齐的衣物,看也不看,径直朝他掷来。

裴隐下意识接住,头顶落下一道冷硬的声音:“换衣服,出发。”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看清埃尔谟的表情。

那张脸上压着一层说不出的怨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沉,凉飕飕扫了自己一眼,随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套房。

裴隐抱着衣服坐在凌乱的床褥间,彻底懵了。

……又怎么了?

他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努力回想昨晚究竟哪里触了这位祖宗的逆鳞。

想来想去毫无头绪,最后只能归结于小殿下素来阴晴不定,加上即将回宫、三皇子那边局势未明……心情差,好像也说得通。

……算了。

裴隐很快放过自己,利落地套上衣服,快步跟了出去。

接引舰船早已泊在港口。

一登船,裴隐算是开了眼。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跟着剧团低调返程,谁知总督府直接调来一整支编队护航,舰队由数艘独立舰船组成,众星拱月地将他们的所在的主舰护在中心。

主舰内部的奢华更是远超想象。数十名侍从静立舱门两侧,姿态谦恭,随时准备提供全舰导览。

埃尔谟对此毫无兴趣,刚要抬手拒绝,裴隐却眼睛一亮,已经轻快地朝着泳池区的方向去了,随后又跟着向导,把上下几百个舱室逛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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