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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张照片,那是系着围裙的母亲在厨房给他做生日蛋糕,姐姐则在一旁搅着樱桃果酱。吸血鬼一般是不过生日的,因为寿命太长,一年一次也显得繁琐,所以只在得到庇护时或百岁时才会庆祝;又因为雪原缺乏时间观念,所以吸血鬼的诞辰并不会具体到月日,在一年里可以随意挑选日子进行庆祝。Connad记得那是自己刚到三百岁的时候,母亲突发奇想要给他做一个人类的生日蛋糕,刚好当时是樱桃成熟季,姐姐便捣碎了樱桃,给他做了一个非常有吸血鬼特色的血红流浆蛋糕。
后来有个佣人把这个蛋糕的造型告诉给了一个做面包的亲戚,不久之后,整个圣城的蛋糕店都推出了吸血鬼风格的蛋糕,有的店家宣称蛋糕里添加了真的血液,虽然只是鸭血,但也做足了噱头,很多人类买来血味蛋糕送给身边的血族朋友,于是一些许久未过生日的吸血鬼也跟Connad一起吃到了生日蛋糕。
Connad回忆着零零碎碎的趣事不禁笑了起来,在笑完之后,幸福感就戛然而止了,母亲和姐姐都不在了,这里只有他了。
这两个世界的文明差距太大,他引以为傲的品质在雪原反而会遭人耻笑,现在连唯一能证明他正确的赛文也背叛了他,赛文可能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他,赛文只是想利用他来换取一份安宁而已,等到时机成熟,赛文还是会毫不犹豫将他视作仇敌。
两行眼泪从Connad脸上滑落,他推开了相册,将自己躲进了被窝里,他讨厌现在的一切,一切都让他太难受了,没有人会坚定地陪在他身边了,也没有人会不厌其烦地爱他了,他多么想回到从前无忧无虑的时光,到底是谁毁掉了他的幸福?到底是谁杀死了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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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在寒风中待了太久,即使体温回温,他也还是因为长时间失温而昏迷不清,房间里的火炉烧着熊熊烈火,他盖着三层棉被子也还是冷得瑟瑟发抖,他时而肌肉抽搐,又时而神志不清地碎语,脸上的烧伤痕未褪,现在又新添了冻伤痕,虽然没有15年前那次冻伤那么严重,但依旧让他的脸通红浮肿,看起来丑陋极了。
之前戴在赛文手上的护佑戒指因为火灾而断裂了,现在Bevis再次给他带上新的护佑戒指,往别人手指上套戒指本应该是浪漫的,但现在Bevis只感觉到凄凉,他给赛文的七根手指都戴好后,便将剩下的三枚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从赛文腿上卸下来的义肢正静静摆在床边,Bevis捧起义肢细细观摩,这双义肢做得精巧细致,轮廓圆滑,转轴灵活,表面还上了一层防裂的木蜡油,穿戴起来应该比Hadrien做的那双要舒服,但是高度要更高一些,Bevis比较着义肢的长度,他好像明白了这是以谁的身高作参考的。
Bevis冷笑一声,他本想给新义肢也上一层定位魔法,但现在他感觉这对义肢肮脏无比,他想把义肢丢进火炉里烧个干净,但在动手前又犹豫下来,烧掉义肢只会让他跟Connad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劣,他是想发脾气,但不是想绝交。最后Bevis将义肢藏进了书房里,书房里有警戒魔法,Connad无法随意进出,赛文坐着轮椅也难以找寻。Bevis决定要将赛文永远关在庄园里,坐着费力又显眼的轮椅比戴着健步如飞的义肢要方便多了,方便他随时监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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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一直在昏迷,Bevis不能不管不顾,他便把制作助听器的工具拿到了房间继续,施展塑造魔法需要聚精会神,有时候他做得太过入迷,耳朵会屏蔽掉外界一切声音,赛文虽然神志不清,但会因为饥渴而发出需求,而且发烧大量出汗让他需要时刻补充水分,他在床上哀求着,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身体的疲倦让他无法睁开眼睛,喉咙的干涩也让他无法大声呼救,他只能一边打着寒颤一边小声呢喃,乞求能有一位好心的神能赐予他一点清水,可他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等来福祉,嘴里的唾沫干透了,眼泪也干涸了,无助与绝望让他忍不住叫起了一个名字:“康莱德先生……”
这一声蹩脚的呼叫让Bevis瞬间回过神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埋头苦干了很久,全然忘记了床上还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Bevis回头看了一眼火炉,方才还满填的柴火现在烧得只剩灰炭,看来时间已经至少过去三个小时了,早就到人类进食的时间了。
“叩叩叩”适时的敲门声响起,Bevis打开门一看,发现Connad端着一碗狐狸肉汤过来了,Connad的表情冷漠,甚至不愿意看Bevis一眼,他就知道Bevis忘了给赛文做饭,现在他也不打算把这功劳让给Bevis,他略过Bevis直接向床上走去,他将赛文从被窝里捞起来,赛文在闻到肉汤香味后感动得眼皮都颤抖起来了。
Bevis没有理由拒绝Connad的帮忙,他自己也清楚让Connad帮忙照顾赛文才是最好的,但心里的别扭让他不愿承认Connad的好,他皱了皱眉,转身又回到了书桌上,继续做起了助听器。
又渴又饿的赛文大口大口地嗦着汤汁和肉碎,他的脑袋昏沉,根本无法思考喂他肉汤的是谁,在饱餐一顿后,他舒服地打了个饱嗝,便又重重地陷入了沉睡。
Connad将碗勺收拾好,他一声不吭地离开了Bevis的房间,Bevis也没有回头询问,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一句声音,寂静便是他们的回答。
之后Connad便接手照顾赛文的饮食起居,他对赛文也生有闷气,所以给赛文喂完饭就离开了,他不再敲门,只在饭点端着做好的餐食推门而进,整个喂食过程寂静无声,只有赛文偶尔发出咳嗽声,他们都对对方无话可说,但又期待着一些插曲让自己做出应答。
寂静持续了五天,赛文的高烧逐渐缓和,但失温让他的认知出现异常,他的思维混乱,记忆也出现了损伤,当Bevis在纸上问他为什么要逃时,赛文却两眼空空地说不记得了。
15年前的失温濒死消除了赛文前半生所有的记忆,还给他的神经系统留下了永久的后遗症,现在赛文特别容易因为失温而失忆,他的反应力变得缓慢,看什么都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迷茫,对这样的病人再施以擅自逃跑的惩罚实在毫无意义,Connad的质问和埋怨就像是锤击枕头一样毫无实感,他感觉心灰意冷,但这五天的分离也让他稍微理解了赛文的恐惧:如果自己落入圣代会的手里,不管圣代会对他多好,他都会想找办法逃跑的。
因为思考能力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