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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操纵着法术,Bevis的身边正环绕着无数闪烁的魔法纹理,当他挥动手指时,那悬浮的魔法纹理便以一定的顺序融合进桌子上的血色晶体之中,这是塑造魔法的施行现场,这颗魔法晶体就是助听器的原型。
Connad以前学过简单的塑造法术,那相当于将无形的魔力凝造成有形的火柴棍,再用这纤细的火柴棍去搭建高楼大厦,这需要极致的耐心和强大的结构预想能力,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Connad实在没有那种才能,他没学多久就放弃了。而Bevis现在的操作行云流水,手指的一挥一止间都流畅自然,Connad的急躁无法撼动Bevis的心如止水,他只能不知所措地又叫了一声:“Bevis……”
在Connad的潜意识里Bevis是如此地强大,仿佛他有无穷无尽的办法可以解决一切困难,但当这个全能的靠山拒绝回应时,Connad就感觉心里被挖走了一片,他怅然若失,又生起了一些说不清的怨念,他只能自己去找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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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的雪林间,赛文伏趴在马背上任由雪马疾驰,他一开始只想快速逃离Connad,但在穿过几片雪林之后,他便彻底地迷失了方向,今夜不见星光,他无法从斗星中辨别方向,他试着一直向前走,却感觉自己像在绕路,无穷无尽的雪林扫过眼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与一开始的“南方”偏移多少。还有很久太阳才会升起,赛文必须一直前进,他抓着缰绳的手指被寒风冻得没有了知觉,呼出的水蒸气也将面罩冻成了硬块,他眯起雪绒绒的眼睛,将自己埋进雪马浓密的鬓毛中。
在失温侵入手臂时,赛文的动作已经变得迟钝,他徒劳地搓着手指,心里对自己的鲁莽有了些后悔,如果他刚才没有逃跑,那么他现在应该已经坐在炉火前盖着毛皮棉被喝暖茶了。可万一他能遇到圣代会呢?万一他能追上帝国军的步伐呢?万一他能被解救回帝国呢?那将会是一年四季都无比暖和的人生重启。
失温会麻痹人的感官,让认知变得迟钝,当赛文觉得自己还能够再坚持时,他的意识其实已经不算清醒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冻昏过去的,距离他逃跑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他一直都待在雪马上一动不动,任由零下五十度的寒风卷走体温,在他昏迷过去不久后,雪马便自己停了下来,没有了主人的驱使,它便凭着自己的意识去寻找树根和枝丫吃,在嚼秃了半边粗树之后,它感觉到有同类的靠近,它抬头一看,发现是同一个马厩的室友。
一个人影从室友的背上跃下,他靠近倒在马背上奄奄一息的赛文,他脱掉了手套,将手直接伸进了赛文的面罩里摸索,他摸到赛文的脉搏还在微弱地跳动,而脖子上还带着那条镶嵌着护佑宝石的项圈。
吸血鬼的塑造魔法是一种富有个人信息的建构魔法,在搭建高楼大厦的火柴棍中就含有法师的一部分信息,这一部分会永久留存在塑造体中,如果在法师所属的领地中,法师还可以通过领地魔法的法术网向领地内所有的塑造体发出连接,Bevis就是这样得到了赛文项圈上护佑宝石的回应,这种法术回应只能显示大概方向,但按照直线寻找比顺着马蹄印绕圈子要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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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vis拍了拍赛文被冻得通红的脸,他揶揄道:“跑了这么久,怎么还在家里闲逛啊?你也太蠢了吧。”Bevis从未对赛文说过Sutherland庄园的领地有多大,赛文还以为自己能逃脱吸血鬼的控制,其实还被困在庄园的后花园里呢。
赛文的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Bevis冷哼了一声,他将两匹雪马系在一起,带着雪马和赛文原路返回。
第67章 67
Connad一个人在雪林里追着马蹄印找了很久,他发现赛文走了很多弯路,这样的赛文肯定是意识不清醒的,他越发着急起来,在加快了速度后,他最终来到了一片蹄印混乱的集合处,此处的踪迹已难以跟循,他下马仔细判断之后,才发现这是由两匹不同的雪马踩出来的。
能在自己家领地里随意行走的只有自己人,他猛地想到对方就是Bevis,他还以为Bevis会冷眼旁观,原来Bevis也是会心软的。
Connad赶紧跨步上马也回到了庄园,这次Bevis已不在书房,他便去了Bevis的房间找人,他试着敲门,但里面没有回应,他试着拧动门把手,幸好Bevis并没有对他锁门,门后也没有亮起警戒魔法,在房间的火炉前,Bevis正用棉被紧紧包着失温昏厥的赛文,火炉在热烈地烧着,赛文的脸颊通红,嘴唇黑紫,但呼吸还算平缓,看来并没有生命之忧。
Connad的心放松下来,他走过去靠近,刚想伸手去碰赛文的脸,指尖却Bevis甩手打掉了,Bevis抱紧了赛文,他用幽怨的眼光冷冷说道:“别碰他。你的替身已经丢了。这是我找回来的,我的血奴。”
Connad愣在原地,指尖的疼痛通过感情传进心脏,Bevis眼里的疏远像针一样扎着他,之前他拒绝了Bevis,现在轮到Bevis拒绝他了,Bevis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报仇,但Connad也无理反驳,这就是他一时疏忽才让赛文逃走的,要不是Bevis先一步把人找回来,赛文可能就要冻死在马背上了。
委屈如巨石压在Connad心上,心里的酸涩和怨恨堵住了喉咙,Connad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赌气般地转身走了,还将Bevis的房门撞出“哐”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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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ad气势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跳上床,将赛文的枕头锤得“噗噗”响,又将枕头里的兔绒揉得七零八碎,最后他将皱巴巴的枕头扔了出去,松软的枕头在墙上被撞成了一块饼,又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赛文不在,没有必要燃起火炉,明明在黑夜中他也能看清事物,但总感觉没有火光是不正常的,心中的复杂情绪压着他不知所措,他恨赛文的离开,又不解赛文为什么要离开,他更讨厌Bevis的趁火打劫,不仅截胡了他的目标,还故意跟他分清界限,Bevis知道怎样才能伤害他,Bevis也确实报复得很出色。
在发泄完怒气后,Connad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感觉怅然若失,空荡荡的床似乎被孤独感挤满,他弓起身体,眼睛望着地上可怜的枕头坨,一些酸溜溜的感情在他的眼里酝酿,那是眼泪在流转,他起身拿起了自己的相册,他随意地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