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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太阳穴，觉得都要炸开了。

肖诗晏听到动静，笑话他：“不能喝又要喝，真不知道哪里来的酒鬼。”

苏韵茗望着漆黑的车顶，好半天，才幽幽问道：“十九哥，全廷的那块地是不是被宋霖动过手脚。”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肖诗晏姿势都没变过，眼睛仍然盯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回答：“这还用问？”

“如果我不顺着他的意愿来，会面临怎么样的后果？”

“不过一些小债务，勉强能活。”肖诗晏说完自己都笑了，“我可是帮凶，你怎么敢问我的？”

“我在思考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苏韵茗见过肖诗晏的手段，他想不通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心甘情愿给宋霖当打手，他俩又不是亲戚。

好天真的论调，肖诗晏说：“你自己都摸不清他动过多少手脚，反而担心起我来了，谢谢啊。”

苏韵茗闭上眼，感受一截一截的光打在自己脸上，有点不太确定地问：“宋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肖诗晏回绝麻烦事：“情感问题要收费。”

苏韵茗不依不饶：“一个问题多少钱？”

给人当冤大头，给人当踏脚石，现在还要当调解员？肖诗晏免费送他一个回答：“没安全感呗，还能咋。”

“实话告诉你，我跟他合作了快八年。”肖诗晏关上手机，好整以暇地撑着自己的脸，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同情和戏谑，“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你们家。不，怎么说呢，是你和你哥。倒不是有把柄在他手上，宋霖是个很大方的人，加上我对这个项目确实很感兴趣。”

八年？项目？苏韵茗早就有所察觉，但听见他这么说，还是手脚冰冷：“他六年前没成功的那次，里面也有你的手笔？”

肖诗晏承认了：“哈哈哈哈……那时候我干了一件坏事，也算变相帮过你吧。”

“什么？”

肖诗晏：“我把他做的事捅给宋老爷子了，谁让爷爷出手大方……这要是我亲爷爷，啧啧，那真是不得了。”

所以那时候他才查不到肖诗晏头上，因为他根本没有出面过，害得苏韵茗度过了无知的六年。

一条完整的线逐渐在脑海里浮现，苏韵茗在心里复盘：当初他接到了宋英竹助理的电话，才发现了宋霖的真实意图；助理打电话是宋霖爷爷授意的，因为有肖诗晏这个内鬼；宋霖在八年前就开始想要控制他们家的一切，而八年后的今天他也做到了。

其实苏韵茗从来没摆脱掉自己既定的命运，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如果计划没有被打搅，那他可能在六年前，就已经跟宋霖在一起了。

他竟然觉得好可惜，要是当初宋霖能跟他说一句爱，要是当初他没有那么争强好胜，或许就能走向同一种命运的另一个落脚点。

把爱情搞得这么复杂。

苏韵茗没忍住伸出手，捏着自己耳垂上的环，借此感受真实。

这就是宋霖的目的么？把苏韵深和苏韵茗的人生都搞砸，让他们都离不开宋霖就好了吗？

昨日是永远无法重现的昨日，既然那个时候的宋霖松开他的手，他便也有走自己道路的理由。无法被对方感知的爱不能叫爱，他不觉得六年前的宋霖是爱他的。

他说：“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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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破土

语音接通，那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消气了？”

苏韵茗“嗯”了一声，脑袋埋在被子里：“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

他变脸变得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在电话那边的人笑了一声：“不打算回去了。”

“那我去找你，把地址给我。”

宋霖说：“我这边还是上班时间，接你电话要扣钱的。”

又问：“锦会好玩吗，怎么总是跟着肖十九正事不做，到处乱跑？”

苏韵茗想起来今天牌桌上那些人，浸在酒精里脑子微微发胀：“不好玩，都不认识几个人，但我发现你很出名诶。宋霖，那些人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一下就猜到了他在打什么坏主意，宋霖接话：“暂时不知道，但也可以知道。”

苏韵茗用命令的口吻指挥道：“我现在就要去找你，带我去结婚，快点给我订机票！”

他想一出是一出，现在就有收拾行李的冲动。

宋霖习惯他的跳脱：“不在A国，我们去荷兰，好不好？”

荷兰也好，哪里都好，清醒又迷醉的状态折磨着苏韵茗，他倒在床上，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求助对方：“宋霖，快说你爱我。”

躁动的热在体内流窜，安静下来的粗喘声有些明显。宋霖一边喊他宝宝，说想他说爱他，一边又拒绝用自己的声音为他服务：“谁让你听着我的声音发骚了？”

被拆穿的苏韵茗也不害臊，隔着屏幕小声哼唧，手早就伸进裤子里了，还怪对方：“可我这里很晚了呀，很久没做，你不帮就算了……多的是人想帮我。”

“韵茗，”对面很无奈地喊他名字，“我在工作。”

宋霖没有骗人，他正在办公室里开远程会议，虽然关了麦，但是摄像头仍开着。他在员工面前装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皱着锋利的眉，严肃地接这通电话。可谁能想到电话那头是他异地的爱人在求他给予话疗呢？

苏韵茗喜欢他冷淡时的嗓音，听起来充满磁性很勾人，让他情动不已，还得寸进尺：“你打开摄像头好不好？老公，让我看看你。”

说不生气，说原谅他都是骗人的，他看苏韵茗就是欠操了。宋霖也没定力，被说两句就动摇，就算开着会，也没忍住把手机的摄像头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绯红，好一会儿镜头才移开，苏韵茗那张脸照了进来。原来刚刚的红是他肌肤的绯色，屏幕里的人半垂着眼眸，水光潋滟，尽是荡漾，见到他一身正装坐在异国的办公室里，开口就勾引他：“老公，我身上好痒……”

宋霖怕他生病：“你该不会又过敏吧？这么晚了谁送你去医院。”

狗嘴吐不出象牙，这时候跟他装起来了。苏韵茗狠狠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不解风情的白痴，我里面痒！”

大白天想他怎么解风情？宋霖眼睛不看他了，手里转着笔，撑着脸似笑非笑：“你自己解决，老公现在帮不了你。”

他高估了苏韵茗的羞耻心。那双机灵的眸子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目光隔着衣服描摹他的身材，能听到那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就算紧闭着嘴也会漏出两句呻吟，应当是故意给他听的。

自制力再好也不可能对这种场景无动于衷，苏韵茗喝了酒失神智，挑逗人的心愈发过火，最后一声闷哼后，手机无力地倒在了床褥里，那张漂亮的脸也消失在了手机屏幕里。

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