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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将放在沙发上的风衣披上身，准备离开时才听到苏韵茗别别扭扭地问出口：“你要去哪儿？”

“出差。”

苏韵茗抬头仰视着那张脸，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竟然还是找不到一点颜值上的死角。

他也不想闹这么久别扭，但想起一些能串起来的蛛丝马迹，苏韵茗就更加郁闷，生出的怨一直堆积在心里，很难排解。

直到宋霖出了办公室的门，他才泄气，抓着文件往自己大腿上砸。

出差就出差，说得好像要跟他分手一样，吓死了！

第90章 无法纠正的程序

两天后苏韵茗过来签合同，以为还会见到宋霖，没想到从头到尾，只有肖诗晏这个代理人在办公室里。

看他东张西望的模样，肖十九很不满：“喂喂喂，跟你签合同的人是我，到处找什么呢？”

明知故问！苏韵茗盖上笔帽，冷哼道：“怎么没见到他人。”

肖诗晏：“人在A国，别找了。真是搞不懂你们，上次不还在办公室吵架呢。”

苏韵茗“啊”了一声：“他真的去出差了啊？我以为骗我的呢！”

肖诗晏知道一些内情：“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他姐夫有事情要他帮忙。”

没劲，苏韵茗签完字就想走了：“那我回去了，没意思。”

“你这没良心的兔崽子！”肖诗晏笑着骂他，将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邀请道，“急着走干嘛，上楼吃饭，十九哥请客啊。”

有口福不享是笨蛋。苏韵茗又一次光临楼上的餐厅，对方带着他很低调地坐在大厅位置，并解释：“不是我小气，主要是咱俩吃个工作餐，在包厢那种地方有点不避嫌了，我怕宋霖疯起来连我都咬。”

肖诗晏讲得还算委婉，但苏韵茗听完快笑晕过去：“天啊，两个大男人还需要避嫌？疯了吧！”

大中午的，餐厅一般都供应商务套餐给写字楼里的客户进行接待，自然也没有主厨用心做的那么美味。苏韵茗改吃意面，喝了杯葡萄酒，灯光照在脸上映出红晕，他笑嘻嘻地问肖诗晏接下来的行程：“十九哥，你下午组了什么局，带我一个呗。”

肖诗晏啧他：“不是说回公司，现在又赖上了？”

他确实有外出的安排，要去陪一些B市来的公子哥们娱乐消遣。就算苏韵茗谁都不认识，带过去也不至于给他丢人。

肖诗晏看着苏韵茗亮晶晶的期待目光，答应了：“下午去一趟锦会，要玩牌。先说好，这些人精一个比一个会来事，你自己悠着点。”

都是不认识的生面孔，苏韵茗跟在肖诗晏身侧，借着对方的口舌进行社交。场内的人都比他年纪大，他一口一个哥，很快成了焦点。

肖十九的人脉远比他想的更恐怖，他以前帮本家打下手，许多都是不能上台面的勾当。跟宋霖不一样，肖十九从小在家就不是受宠的那个，那么多兄弟姊妹，他排不上号，只能靠自己的手段搏上位。十几岁开始在外面做生意，混得开，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苏韵茗想起第一次跟肖诗晏见面的场景，就算机灵如他，也忍不住打寒颤。

如果没有宋霖从中牵线，他凭自己的能力走到对方眼前，肯定要吃更多苦头才能抵达此处。

看他们玩牌，一窍不通的苏韵茗感觉不到乐趣，正巧有人找他喝酒，他想要跟着出去，肖诗晏却把他往自己方向扯了扯。

苏韵茗：？

也不知道专心致志玩牌的肖诗晏怎么还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这很明显是个护着的动作，对方也打趣：“十九，喝个酒而已，又不撬你商业机密。”

肖诗晏捻起牌的一角，看清楚后把自己手上的筹码推了一半出去，随后才慢悠悠道：“别把人灌醉了，我不好跟宋霖交代。”

那男人也很诧异：“小宋的朋友啊？不早说，放心吧，就消遣几杯。”

肖诗晏这才放人。

有种莫名其妙被管着的感觉，苏韵茗不太痛快。对面的男人因为刚刚的对话，对他的好奇心又多上几分：“怎么没见小宋过来呢，他不是也在S市吗？”

苏韵茗回话：“他去A国办事了。”

对方了然：“喔，差点忘了，在老黎那边吧。他们那屋不知道定损了没，不过人没出事就好。”

怎么感觉每个人都比他了解宋霖的家事？

锦会的地下层是个酒吧，男人自我介绍：“我姓刘，主要做资产评估的。”他让调酒师随意发挥，但又不能喝晕过去，最后端上来一排shot，两个人对着碰杯。苏韵茗很给面子，每一杯都喝得很干脆。

两人的行业领域不同，但同样都为宋霖工作过。人稍微喝高，话就变多了，苏韵茗抛出一个他自己在意的问题：“宋霖找过你做评估？那你岂不是知道他有多少资产了。”

刘先生哈哈笑起来：“他找我不是评估……怎么说呢？”他想了想措辞，“真要挣钱不靠这些，我就是个倒子，小宋是我客户。”

苏韵茗发现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会埋汰自己，肖诗晏说自己拉皮条，刘先生说自己是倒子，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低姿态才能合群了。不过他挺想知道的：“倒什么了？公司？”

考虑到肖诗晏的态度，想必苏韵茗不算外人，男人最终还是透露了出去：“一块地皮。”

刘先生又举起一小杯，同他干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这是暗示他不要再往下问了。

苏韵茗不作任何点评，不动声色将话题引开。接下来的时间他有一半心思飘浮空中，忍不住想那块地的用途，敏锐察觉这件事恐怕跟自己有关系。

说好适量喝酒，结果苏韵茗还是把自己喝晕在吧台边。他睡得香，身上披着一件不知道谁的外套，像个乖学生一样趴在那。

肖诗晏赢了钱心情正畅快着呢，没想到一下楼见到人一副醉虾样，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添油加醋的消息发送到太平洋对岸：[你对象在买醉］

19：[图片］[图片］

霖：[？］

霖：[你带他去锦会？谁在场］

霖：[真是半点好事不做］

宋霖不痛快他就痛快了，肖十九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消息，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叫人起床的语气也很和善：“苏韵茗！醒醒！准备走人了！”

被声音震得耳朵疼，苏韵茗迷迷糊糊睁开眼，轻轻活动着趴麻痹的手臂，疑惑地问：“现在几点？”

回去路上，苏韵茗酒劲没散，懒散地将座椅调平，把肖诗晏的商务车当自己家似的，盖着小毛毯就要睡觉。肖诗晏在旁边玩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频率很快。

本来要睡，但被打字声吵得头疼，苏韵茗揉了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