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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紧张地扣住他肩膀：“木木！”

他恍然：“抱歉，我走神了，妈妈。”

胃好痛……

刚走出书房门，就瞧见外婆在拐角处探着个脑袋东张西望，见到他，满面愁容：“乖乖，是不是惹你妈妈生气了？”

“惹妈妈伤心了。”他老实回答。

“哎哟，”外婆上前来看到他脸上红红的一片，连忙捂着：“妈妈怎么还打人的啦？我叫你外公拿药油去……”

苏韵深对着走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发现左脸确实微微泛红。他平日不出门，养得细皮嫩肉，此刻都能看清毛细血管是如何工作的。

所以宋霖不回家，是因为他弟在S市，对吗？

今天没有来接他，是不是也跟苏韵茗待在一块呢？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情绪供给的营养里枝繁叶茂。苏韵深握着手机，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他没有让宋霖坚定选择的优势，他弟也只是在一昧地成全他，所以宋霖和苏韵茗复合是迟早的事。

可他不愿意放手，这该如何是好？

他问宋霖现在在竹玉吗，那头消息也回得很快：[宝宝，我在家呢，怎么了？］

木木：[没事，吃饭了吗］

林林：[吃的公司食堂，我好可怜TT］

木木：[小狗亲亲.gif］

鬼使神差，他从床上坐起身，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件苏韵茗的薄羽绒外套。晚上冷，出门的话要多穿点。

车钥匙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虽然有段时间没开车，但这儿去竹玉不算太远。现在晚上九点半，他在晚上十点十分开到停车场，十点十五上楼，宋霖也还没有睡，他们可以亲亲抱抱，顺带做个爱。

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宋霖究竟有没有在家。

苏韵深蹑手蹑脚下楼，没想到被外公抓了个正着。老人家正好拿着药油出来找他，此刻让他坐好在沙发上，一下一下，拿粗砺的掌心给他揉搓着脸颊，刺刺的。

楼梯那头传来声响，苏荃拿着杯子下楼，走到客厅正好瞧见一老一小。

其中小的那个裹了件严严实实的外套，手里抓着车钥匙，一看就是要出门问审的模样。

苏荃：“这么晚了，不准出门。”

苏韵深垂下脑袋，轻轻地“哦”了一声。其实他没有很想去，他害怕看见空无一人的家，也害怕自己坏的想象全部变成现实。

明天，就把一些事情留给明天。

门锁打开的时候，宋霖正好在厨房做煎蛋，厨房的油烟机开着，鸡蛋在锅里滋滋冒着泡，完全没留意到家里进了人。

一转头，他很明显地吓了一跳：“木木，宝宝，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苏韵深默不作声打量着他，嘴角始终向下，微微不爽的表情反而让这张脸变得生动了起来：“我来看看你。”

宋霖还有心情煎鸡蛋吃，看起来也没有很忙。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八点就出门赶往竹玉，因为不确定宋霖周日要不要上班，所以还踩油门开得快了些。

算了，看到宋霖，他好像就消了火气。

他还没说话呢，宋霖却受到了惊吓，连忙把炉灶的火关了，走向他，问：“你脸怎么了？怎么红红的一片？摔跤了？”

“被打了。”

“谁打你？”他眼里的关心不似假的，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回家一趟还会受伤。

宋霖去房间给他拿药，苏韵深坐在客厅，远远地望了过去。那张大床上干干净净，两个枕头规矩放着，是宋霖一贯的风格。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待到宋霖上手给他敷药，他才懒懒开口：“乔董来找过我妈，你知道吗？”他一直听宋霖喊他爸妈宋董乔董，不知不觉也学会了一样的叫法。

宋霖皱眉：“不知道，她说什么了？你妈妈打你是因为这个？”

苏韵深：“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应该不是好话。不然我妈也不会骂我不要脸，觉得我卖身求荣。”

他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但宋霖全听懂了，手上的动作迟疑了，讲话也故意带了点委屈：“抱歉，木木，我……”

苏韵深紧急叫停：“不要跟我道歉！你总是这样！”

他受恩惠，他凭什么让宋霖给他道歉。是他应该给宋霖道歉吧，不好意思擅自发现了他余情未了，发现他同床异梦，发现他提线木偶的把戏！

宋霖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不管不顾地压着他，吻他，但苏韵深没有一点反应。他每次生气都这样，冷漠得像没有自己意识的娃娃，就算还在他怀里任他摆布，却没有一丝生机。

“我做这些也是为了你。”他说着苏韵深没办法辩驳的话。

苏韵深睁着双眼，视线没有着陆点。冬日的暖阳照进室内，照亮他漂亮的脸颊，以及投射下来的睫毛的阴影。脸上那点红让他看上去更可怜，活像被抛弃过一遭似的：“我知道你在想韵茗的事。”

宋霖叹气：“当年一个快做到上市的公司交到他一个门外汉手里，怎么护得住？木木，我永远不会以此要挟你，这些都是我愿意为你做的，你是我的爱人。”

苏韵深很乖地窝在他怀里，嘴里却说着不好听的话：“那如果我要和你分手呢？”

宋霖变了脸色：“这个不行。只有这个不行，我说过的。”

自找没趣。苏韵深撒开手，从他身上起来，接着说不好听的话：“你可以去找他。”

宋霖依旧不悦：“什么意思？”

苏韵深看了他一眼，话语缓缓：“韵茗到现在还喜欢你，想必不会介意吃回头草。”

或许是他说的话太荒唐，惹得宋霖无奈摆开手，嘴角勾出笑来：“对我说这种话没有用，苏韵深，就算我能跟韵茗在一起，也不代表我会让你离开……”

苏韵深心中一颤，再没说话。应当是受不了宋霖的强硬，他脚步后退，没有一丝犹豫，如何来的就如何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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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咔哒一声关上的时候，屋子又重回了寂静。

宋霖在沙发上呆坐了两分钟，随后站起身，将锅里煎了一半的鸡蛋倒掉。洗干净手后，他走到最深处的那个房间，按下了门把。

白炽灯照在面前人白色的毛衣上，不说话时是一样的乖巧。苏韵茗双手抱着双腿，歪着脑袋靠在软椅里，看他走进来后，微微抬着脑袋看他，问：“你们吵架了？”

“嗯。”

“为什么？”

宋霖反问：“你想听到什么答案？我们感情破裂了你就开心了？”

昨晚他确实呆在竹玉，但不巧的是苏韵茗也在。

出乎意料，苏韵茗并没有幸灾乐祸：“其实我不希望你们感情破裂，真的。”

宋霖走到桌前看着那张棋盘，手里捏着一枚黑子，这才说道：“你哥想跟我离婚，不过他经常想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