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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谈恋爱上不得台面！所以才说不出口吗！？”

大脑一片空白，神魂好像飞出体外，他面对妈妈的质问，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

妈妈眼睛红了，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伤心，总之是他的原因。

她吼道：“你做这种事情，你还要脸吗？！”

苏韵深找回了自己的嗓音：“不是的，妈妈……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没有做好坦白的准备。”

面对苏荃的眼泪，他觉得自己的胃绞紧了在疼痛。他妈只是不能接受他跟男人谈恋爱而已，没事的……没事的，说清楚就好了，反正他的爱情又不需要苏荃同意。

他去牵妈妈的手，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理智和诚恳：“妈妈，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很爱他。就算他是个男人……”

他妈却甩开手，恶狠狠地骂道：“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

和男人谈恋爱就是不知廉耻了吗？

苏韵深不明白：“我没有不知廉耻！”

啪——

突如其来的耳光将他脑袋都打偏，左脸火辣辣的疼痛反而将他拉回了现实。他妈没有用很大的劲，但一阵轰鸣盖过他的其他感官，苏韵深呆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挨打了。

“到现在你还要骗妈妈吗？”苏荃完全没了往日的优雅从容，她把书桌边缘的资料拿起来，再重重砸在苏韵深面前！

她气极了，不大口呼吸就无法说话：“用自己去换这些东西，还不够不知廉耻的吗！！？”

“要是你爸爸知道，他会多伤心……”说到这，她像是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排山倒海涌出口：“公司就算倒闭，就算卖掉……你爸爸也不会为了要投资，去卖自己的儿子……”她说不下去了。

她说得含糊，但是苏韵深却听懂了。

他换了什么？他用自己换了什么……文件就在他面前，他却没有勇气去打开。

“你是同性恋，妈妈也认了，妈妈只希望你过得好，而不是……而不是被……”

苏韵深镇定地翻开文件，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的母亲如此愤怒。

条目，来自宋霖。金额，来自宋霖。收款人，不认识。受益方，他们家的公司。

刚刚那个耳光的威力现在才显现，绵长的耳鸣声完全盖过了他母亲的抽噎声。苏韵深越翻越轻松，越翻越淡然，仿佛在这短短的几张纸里，窥见了自己因为爱情沉沦的每个愚蠢的瞬间。

原来，过去的那么多个日夜，宋霖抱着他，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拉苏韵茗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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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他心之形、dearfairy的小鱼！感谢tocoddiwomple、dearfairy、芒果忙忙的??

第74章 今晚在家吗

回过神，苏韵深首先思考的问题是：要不要告诉妈妈苏韵茗和宋霖的关系？

说实话，他并不吃惊。在几年的相处过程中，苏韵深早就发现了宋霖的本质——他似乎不能忍受事情脱离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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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懊悔——他早该想到的，这是宋霖最喜欢的“一石二鸟”。出一份力做两件事，不仅可以安抚自己的初恋情人，还可以给自己现在的爱人提供物质的安全感。

应该有一部分是为了他吧？

苏韵深合上了文件，很平静地做出了决定：“我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有什么问题吗？”

“宋霖既然跟我在一起，给我们家提供帮助，那也是他自愿的。”

苏荃无法接受：“你知道他妈妈说的多难听吗？你在人家眼里不过是被包养的玩物！是我们家把你推出去成为了牺牲品！”

想必也是，如果不是有人将这件事捅到他妈妈面前，苏荃怎么会无缘无故冲他发脾气。

苏韵深摇摇头，说：“但是我和宋霖结婚了。就算国内不认，我们也是……夫妻关系。我的丈夫因为爱我所以努力，她凭什么说我被包养，这是诽谤。”

“可是你不能这样……”苏荃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伤心，或许打心底无法接受她的小孩是同性恋这件事：“我害怕你过得不好……韵深，你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吗？你依赖他，我们家依赖他，你就无法获得一段真正平等的关系。”

“他随时可以伤害你，而你没办法反抗，可是妈妈护不住你……妈妈会自责……”说着说着，苏荃又哭了。

苏韵深这才反应过来，苏荃不觉得儿子让她丢脸了，也没有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而是真真切切地、不知所措地在关心他。

他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替苏荃抹掉了眼泪。如果是苏韵茗的话会怎么做……他身子前倾，展开手臂把她抱紧，说：“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小小一个动作，让他妈妈的眼泪汹涌更加厉害，终于还是抓着他的衣服抽抽地哭起来。这个情形让他想到小时候，苏韵茗每次哭也是这样抓着他的衣服，把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他的肩膀上，伤心地说他不想待在医院。

唉，苏韵深痛恨自己的脑袋在遇事时能如此冷静，连安慰人都不带感情。

他跟哄小孩似的，一下下拍着他母亲的后背，望着她脑袋上不明显的几根白发，发呆。

苏韵深想，自己挨那一巴掌太无辜了。从普世角度来看，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就算他自轻自贱，那也卖给了好人家；更何况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宋霖爱他……也爱韵茗。

他和宋霖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平等的关系，而他妈妈一眼就洞悉了真相。好厉害。

从自己感情出发，或许有点难过？但也只是一点点。太遗憾了，他能理解宋霖为什么要瞒着他做这一切，并且觉得情有可原。

苏韵深凭什么伤心啊？怎么看都是他占尽了便宜。他获得了很好的生活，有爱他的恋人，有为他挡风遮雨的家人，他只需要好好学习，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他是攀附在巨木上的藤花。

宋霖和苏韵茗两人通力合作，为他输送养分，让他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让他很天真地过好被爱的一生。

他对自己的脑袋说，不要再尖叫了！

更多的事实不能跟母亲讲，他能做的就是让妈妈不要担心，不要伤心：“宋霖对我很好……我们感情很好！我会处理好，包括他妈妈那边，我也会……处理好。”

苏荃按住了他的手，说话声音有点沙哑：“只要你们感情很好，妈妈就放心了。你不用处理，你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好不好？”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在苏韵深面前说这些话：“韵深，爱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但这不是爱情的全部。宋霖他……”

有心计，有城府。他都知道。

苏韵深的手不住地在抖动，苏荃渐渐察觉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