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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漏出他看不懂的感情，黏稠得像某种胶，贴在他身上撕不下来。

他永远看不懂宋霖。

比如此刻，他大可以笑话苏韵茗仍爱着廉价橙汁饮料，可他没有，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一切发生，然后为自己要了杯威士忌。

他们有过不少温情的时刻，一起在雨中打伞漫步，一直走到街角尽头。老板招呼说他们又来了，苏韵茗说是的，可他最近在减肥，所以只能吃一份千层面，配一份红薯条。

“还有一瓶橙汁。”宋霖补充道。

雨开始下了。

苏韵茗问：“你以前也不喜欢喝酒。为什么？”

冬天的雨落在身上轻飘飘，但每一滴都是吸走体温的罪魁祸首。宋霖端着酒杯，遮掩住自己眼神里的着迷，他在掠夺中，容不得自己表现有半分差池。

为什么？

多情、浪荡这种词放在身上，宋霖是绝不会承认的。他钟情、偏爱的看似是两个人，实际上是一对兄弟，是宋霖如何努力都无法撬走的，同一种命运。

命运是注定的。苏韵茗的反应正如他想象的那样，痛苦、无助。他在苏韵深身上也看见过这样的命运，汹涌的爱意到来之前，先面对的是痛苦。

两兄弟都为自己接下来会伤害对方的行为而感到痛苦。

他们深爱彼此，他们都恨他，他们都爱他。

宋霖放下酒杯，知道苏韵茗又在流眼泪。可这要他怎么回答？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是谁都拆散不了的存在。

他都想要，不可以吗？

爱没有理由，没有道理，爱是爱本身。宋霖坦白：“我想要你爱我。”

苏韵茗面无表情地摇头：“我讨厌你。”

“你知道你爱我。”

服务员走进来上头盘，见到客人的表情大吃一惊：“先生，您眼睛不舒服么？”她匆匆忙忙放下火腿冷盘，到一旁的消毒柜中取出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心里：“您敷敷眼睛。”

苏韵茗同她致谢。

他闭上眼，待第三个人的脚步消失，才恶狠狠地骂道：“苏韵深知道他老公现在正在对他的弟弟死缠烂打吗？”

宋霖这个疯子！他以为人人都是苏韵深，能为爱忍气吞声做小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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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爱是永不放弃

言尽于此，苏韵茗觉得宋霖应该能放弃荒唐的想法了。在妈妈的爱平均分给每人50%之后，他就是世界上最希望苏韵深幸福快乐的人。

宋霖不可能超过他，至少也该排第二吧？

他们两兄弟不是随拿随取的物品，不是买一送一的赠品，更不是性工具。做出选择很难的话，苏韵茗给了一个回答：“什么都想要，就会什么都得不到。”

主食是一道烤羊腿，苏韵茗面前单独多了一碟，是主厨为他特意加的一份土豆团子。普通番茄肉酱，在这张桌上非常不协调，可是和橙汁一起上来，就显得弥足可贵。

多么讨人喜欢的，羽毛鲜艳的小鸟，谁给他开小灶都是合情合理的。大家都喜欢他。

宋霖突然说：“你想让他知道吗？”

“让你哥知道，其实一开始就是你自己耐不住寂寞让我身上贴，那段恋情根本不存在，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身份和位置。而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因为你要控制他，让他永远对你抱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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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茗停下了切肉的手，表情不再像之前那样淡然：“这算什么……威胁吗？”

“你知道他在吃抗焦虑药，还是说让他知道也无所谓？”一件件事情垒砌起来，像筹码，宋霖在寻找可以all-in的时机。

“你和他有事实婚姻！”苏韵茗真的愤怒，手不住地抖：“你怎么能拿他……这样做……”

切完最后一块肉，盘子里只剩下一根漂亮骨，宋霖放下了刀叉，仿若安抚：“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苏韵深是脆弱的，需要呵护的。

看准时机，将手里的硬币全投进去——这是许多年前苏韵深在他面前展示的优胜玩法。现在他打算如法炮制，完全揭露面前人的恶行：“你哥喜欢被我绑着。”

苏韵茗猛地抬头，握着刀的右手直晃晃刺向对面：“闭嘴！”

被刀指着也未令他动摇：“我很轻易地就能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窒息，这让他有安全感……他觉得被控制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其中你出了多少力？”

所以千叮咛万嘱咐，让苏韵深珍重自己。因为他知道，从小到大他播出去多少了“因”，才收获了这样危险的“果”。

苏韵茗自私自利，苏韵深是蒙在鼓里的被爱者，受害者。

宋霖怎么可能不知道，宋霖当然知道，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说谎。　w?a?n?g?阯?f?a?布?页?í????u?????n???????????????????

苏韵茗放下了刀，终于坦白：“从小到大苏韵深都很羡慕我。”

大家都拿着一样的爱，可是苏韵茗的那份看起来总是更厚一点，更纯粹一点。苏韵深需要做好一些事情才有奖励，可苏韵茗身体不好，所以不用做得很好，就有大家的夸赞了。

“他喜欢我的东西，而我为了他的注意力，努力让自己拥有的东西看起来更漂亮。”

“宋霖，你不过是其中一件罢了。”

他希望苏韵深幸福快乐，最好是在他可控的情况下幸福快乐。苏韵深的房间挂满他挑选的物品，苏韵深的工作是他检阅同意的道路，苏韵深的爱人是他挑选过的合格产品。

他哥才不会嫌弃他用过的东西呢，他哥知道，苏韵茗喜欢的都是好东西。

宋霖笑了：“既然我是你计划的‘其中一件’，那你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其中一件’？”

苏韵茗不挣扎了：“我的自尊心无法接受。”

“是吗？真是一桩好买卖。”宋霖一饮而尽，没有再说话。

胜负早已定下，苏韵茗早就输了。输在高中时，苏韵茗第一次去宋霖家，两个人懒洋洋地看完了疯狂动物城。在结尾，苏韵茗学着尼克狐的腔调，跟宋霖说：“你知道你爱我。”

宋霖懒洋洋地撑着下巴，难得说了句英语：“Do i know that？”

在那一刻，他的心迹完全暴露。苏韵茗知道自己正在掉入爱里，无可救药。

宋霖也知道，看着他陷进去，袖手旁观。

半晌，苏韵茗才开口说：“我不能拒绝，对吗？”

他认可：“这件事我思考了六年，所以我不会逼你现在给出答案。如果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给你六年的期限，这是公平。”

苏韵茗觉得荒谬，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有什么是他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