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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韵深给不了的。拜托，他们哪有这么多六年去浪费。

看透他的想法，宋霖补充道：“你可以拒绝，但我不会放弃。”

天啊，好深情，如果不是宋霖已经和他哥结婚了，他一定会感动得现在就跟面前这个人去酒店开房吧？

这是他最擅长扮演的角色，替身，炮友……实在是找不出好听的词汇。

等着载客的出租车亮着“营业中”的牌子，雨夜寒冷，窗户上浮出一层漂亮的雾。苏韵茗知道自己喝多了，因为灯花在他面前拆分成散开的光，他站在原地，看天花板，天花板在跳舞。

他说：“我头晕，宋霖，你走慢点。”

宋霖比他强得多，走路不带一点摇晃，看起来甚至能立刻回办公室批阅十份文件。察觉苏韵茗站在原地，他也不走了，懒洋洋地插着兜，没有扶他一把的想法：“不能喝就不要喝那么多。”

苏韵茗：“可是我心情很烦啊！都怪你！”

“嗯嗯，怪我。”

宋霖早就发现苏韵茗长高了，身材也不似以前那般瘦弱，小腿处隔着衣服能隐隐约约见到肌肉的轮廓。苏韵茗一次次穿着西装出现在人面前，漂亮得不像话，就是行事向来乖张的他，突然摘掉了闪闪发光的首饰，有人打心底感到可惜。

苏韵茗受不了被他盯着，抬腿就要往外走，谁知刚走出自动门，迎面扑来的寒气把他冷得一哆嗦。

宋霖紧随其后，看了看漫天的细雨，问：“要回去了吗？”

“对，我要回家。”

他不想跟宋霖待在一个空间里，怕自己会做出失控的举动。

“你现在一个人住吗？”

满是陷阱的话他自然不会回答，主动搭话便是邀请的信号，他邀请宋霖跟他一起回家？不可能！

写字楼永远灯火通明，时不时有步履匆匆的人擦过他们身侧，加班加点到此刻，人人都需要回家。但没有家的人该怎么办？没有温暖的灯光，没有贴心的问候，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爱。那听起来好可怜。

这边伸手招不到出租车，一旦往外迈就要淋雨，宋霖在思考更好的做法……或许前台会有伞？

他转身想往回走，冷不丁被一个重重的怀抱留在原地。

抱着他的双手在发抖。

苏韵茗垂着眼，像在逃避什么可怕的真相。这是他反复打磨六年后仅剩的最后一点勇气，此时在这里留下痕迹。

宋霖知道，若是在此刻推开他，那他们就真的，再也没有“以后”了。

可能是天气太冷，也可能是他心底可怖，苏韵茗说话时沾染了一丝哭腔，咬着牙，也挡不住发颤：“你不是说……说我才是后到的那个吗……”

宋霖捏了捏他的耳垂，上面插着的是一根茶梗，如果不仔细瞧，当真以为已经愈合了。

他问：“喝醉了吗？韵茗。”

那双手陡然脱力，似乎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是，我喝醉了。”

下一秒，他将人按进了怀抱里，双手自下而上，环住对方的腰，以一种十足侵占的方式死死将人锁在了身前。风太大了，人自然想要靠近热源，这是天性。

苏韵茗双手捧住了他的脸，眼眸终于抬起直视，里头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乱情迷。他汹涌的、无止的爱又从眼睛里跑了出来，用无声的方式诉说真相。他不曾放下，即使宋霖百般不好，那也是他见过最好的人，面前人拥有一切，给的慷慨大方，如果能爱上他……

不是爱也行，什么方式都好……只要对他有所渴求，他必然回应。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像第一次见面那样，苏韵茗青涩地吻了上去。他没有更多筹码了，早在几年前便已经被掠夺了彻底；宋霖什么都有，有他的把柄，有他的哥哥，还有他送出去的，随意供他把玩的爱。

宋霖回应了他的吻，给予等同分量的呼吸。要知道这可是办公楼下，随时有人会路过，但喝醉的人怎么会有理智，两个酒鬼，做什么失态的事都会被原谅了。

终于在一阵高跟鞋声中，他们结束了这个亲吻。

苏韵茗站不稳，极速的缺氧导致他眼前混沌一片。不过，他完全不冷了。

他喃喃：“我喝醉了，宋霖。”

再三确认他能站稳后，宋霖才松开手，顺着他往下说：“嗯，你喝醉了。”

迈出这一步，他们就有了“以后”，所以翻脸不认人也无所谓，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过跟他预想的不同，苏韵茗着急地抓着他手臂，说：“你会忘了吗？”

像以前那样，在某个瞬间，把两个人之间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忘了，好像苏韵茗从来不是个体本身，只是个象征意义大于一切的陪伴娃娃。

这对他太残忍了，一次就够了！

宋霖知道自己不是好的演奏家。他暴力、贪婪、易妒，每一分往外伸的控制欲望都会在两兄弟的身上留痕；可他又温柔、深情、专注，所以将自己伪装成流动的水，柔软的枝。

唯有一件事是永恒不变的：“我没有忘记，一直都没有。”

他们曾经断掉的那根弦，越过几个年岁，终于得以修复，调正。

宋霖扣住了他的手腕，不惜淋湿，将他往大马路边拽。苏韵茗感受着落在脸上的水珠，竟然从心底生出异样的喜悦来，怎么办？从今天开始，他可能都会喜欢冬天的雨了。

“你这次是，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吗？”他语无伦次地说：“那你要跟我哥离婚吗……你们都有，都有婚戒了，你今天没戴，是为了我吗？”

太不冷静了，内心深处叫嚣自己停下，可目光和心都忍不住跟随。他就知道！知道自己留下必然没有好事发生……这是坏事还是好事？

“你们不可以离婚！”苏韵茗使劲一用力，止住宋霖的脚步，像是才意识到什么，表情悲伤：“我们现在这样就好……不要让我哥知道，他会伤心的。”

“先不想这些，我说了你可以花六年时间慢慢考虑。”宋霖觉得苏韵茗的状态不太对劲，看起来像是酒精中毒了，走路摇晃，话语无序，还有过分的亢奋。

他伸出手将人揽在怀里，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顺气：“平复呼吸，吸气——呼气——很好，先不要讲话，我们现在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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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dearfairy和糖醋小板栗的赞！

一个比较坏的if：宋霖为了能够完全控制两兄弟，在第二次给弟弟希望之后再一次无情地伤害他（正文不会有）

第67章 引线

经历了半夜吊水，昏昏沉沉被送回家，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躺在房间大床上，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之后，苏韵茗思维迟缓地想，他都干了些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