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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的严肃外表吓到,温斯尔鼻腔涌上酸楚,方才好不容易止住的感性又猛地泄了出来,眼睑的泪几乎兜不住,从眼角掉下来。
“……”
见对方眼泪流得更凶,瞿向渊迅速噤声。
说错话了吗?
这会儿替对方擦泪也不是,摸摸他的脸以示抚慰又不太对劲,瞿向渊扬起的手就这样来回无措犹豫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温斯尔,我——”
“我不太会安慰人。”
“你想听的话,我大概率也说不出口。”
“让你别哭,并不是厌烦的意思,我只是——”
说多错多,越说越不对劲儿。
反复回味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后,瞿向渊伸出的指尖蓦地蜷起,握成半拳,放弃挣扎地停在半空。
“算了。”他索性自暴自弃地丢下这俩字,收回手,对视的眼也选择避开。
僵持不下的阒然持续良久。
他不说话,温斯尔也不说话。
在瞿向渊持续陷入轻微自责的懊悔下,温斯尔脑袋轻动了动,再之后,他只听到男生屏声敛息的压抑抽泣声,下一秒,对方整颗脑袋都埋进自己的肩窝处。
“温斯尔——”瞿向渊鼻息猛地停顿在胸腔,无意识地唤出对方名字。要躲不躲的姿势就这样僵住。悬在半空的手掌,在触碰和逃离间,最终选择握住他的肩峰,轻抚了抚。
慢慢地,那口气释了出来。
到底还是抵不过心软。
余光下的肩膀,好像慢慢变得平稳,不再抖动得像刚才那样厉害。最后只剩下轻缓的呼吸,男人才说:“你给我点儿时间,我没有害怕你,丢下你,离开你。”
“我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去消化。”
“我没见过你这幅样子,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匣子一旦打开,他也顾不上所谓的理智了,抑制在心里的话也都一股脑吐出来:“如果你很累,就好好休息。如果有话要说,我也可以聆听。如果想哭,就放肆大声地哭,想做什么都可以,一切都取决于你。”
他因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而更加后悔,这仿佛成了压垮温斯尔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懂怎么安慰人,尤其是面对温斯尔时,反复挣扎的心绪又因对方的脆弱再无法逃离。
出乎意料的,温斯尔安静下来,因压抑着哭泣而轻轻颤动的肩膀也松懈许多。
来回扫过他颈间肌肤的睫毛不再颤动,他猜想,对方应该已经闭上了眼睛。也许是哭累了,也许太疲惫。
睡过去也好,搂着他寻安慰也罢,他做不到继续拒绝,由着他吧。
房间内再度变回原有的沉寂,耳边的啜泣声也消失不见,只剩下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倦意涌来,瞿向渊原先绷得有些紧的肩胛松懈下来,停在半空的手肘也落回,叠在温斯尔的手臂上。
空调的智能调温又滴了两声,从三十度自动跳到低风速的二十七度,呼呼作响的暖风忽然静下来。
整个房间变得格外安静。
温斯尔脑袋发沉,只觉得胸膛寒意持续涌来,明明闷出满头汗,他还是觉得冷。皱着眉,被冻醒过来。
朦胧间,他隐约看见一道身影,伫立在落地窗边。
温斯尔摸了摸床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于是看向已经打开的暖气,又停留在床头前亮着的数字时钟,时间显示凌晨四点十分,他恍惚着探向墙壁上的温度计,室内温度显示二十五度,最后将视线落回男人的背影上。
“瞿向渊?”
温斯尔声音有些嘶哑,含着股睡意。
落地窗前的男人闻声,肩胛无意识地绷直,手里的纸张被他收了回去,重新压到电脑下。
温斯尔轻轻蹙眉,不解地撩开被褥,起身蹒跚着走向对方。
房间没有开灯,仅剩屋外路灯昏沉的光亮,若隐若现地透过窗面。
温斯尔看不太清,直到走近了,他才隐约看全男人脸上的疲意和惊讶。
“怎么起来了?”
温斯尔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贴得更近,才注意到对方已经穿好衣服,连领带也打好了,一副准备出门的作态。
他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声音沙哑:“你要去哪里?”
瞿向渊话音沉冷:“你要是困就好好睡觉,不必在意我。”
“去哪里?”他继续问。
瞿向渊这次选择不回应,轻轻拨开他的肩膀,想要往门外走。
“瞿向渊。”温斯尔独断的一声呼唤,挡住了他离开的步伐,把他重新拽回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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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现在很晚了。”
瞿向渊不为所动,还是要走,似乎已经陷进一种倔强的执念里。
温斯尔说不动,直接强行抱住,将人圈紧在臂弯下。
“瞿向渊,别走……”
瞿向渊身躯一怔。
大抵是被温斯尔的挽留拴住步伐。
“我不会消失,你慌什么。”
温斯尔一个趔趄,差点儿站不住,瞿向渊回过神来,立刻扶住他。
“温斯尔?”
“嗯?”温斯尔下意识地回应他,然后整个人像是失去力气,跌到在他肩窝处。
前额的烫热隔着衬衫传至肩膀。
瞿向渊心觉不对劲儿,握住他的双肩,按直他的腰,抬手就覆在对方的额头上。
“怎么那么烫?”
他轻轻加重了点儿挨在温斯尔前额的掌心力气:“你发烧了。”
“我明明开了暖气,怎么回事儿?”
温斯尔脑袋昏沉,看不清对方的脸,也迟钝地反应不过来对方说了什么话,就这样瞳孔失焦地盯着他。
“你快去床上好好躺着。”
瞿向渊见他没反应,神情严肃地将他拽回床上,给他掖好被子后,转身就要往外走。
温斯尔见状,立刻起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去哪里?”
“去给你找退烧药。”
温斯尔还是不放手。
瞿向渊尝试撅开他的手指,发现怎么拽也拽不开,心里腹诽一个发烧的人怎么还那么大力气,只得无奈叹气:“真的。”
温斯尔盯了他有几秒,最后不情不愿地松了指腹力气。
尽管累得浑身无力,他还是强撑着不闭上眼,直到瞿向渊重新回到房间,带着一盒退烧药和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
瞿向渊挪坐到床边,替他按开一颗退烧药,直接塞到他紧闭的唇瓣上,抵了进去:“吃药。”
在某个瞬间,温斯尔想起了自己曾经强喂瞿向渊吃退烧药的模样。只不过现在吃药的人,变成了自己。
他好像在瞿向渊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只不过那时候的瞿向渊很倔,害怕他喂的是春药,就算自己强行熬着,也不愿意吃他送到嘴边的药。但自己不一样,瞿向渊不会给他喂那种东西。所以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