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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她都已经知道了,她想让我回江北,我不想回去。”
“我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瞿向渊疲惫地释出一口气,缓声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儿了。你如果不想,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她会。”
“……”过于笃定的话语让瞿向渊警惕心升起。
“她会的。”
“她会。”
“把我丢在那里,不闻不问。”
“偶尔装模作样地来探望,但关上门后,隔着缝隙,我看见她那个眼神,就像看笼子里的疯子,嫌弃,鄙夷,恐惧。”
“如果我没有价值的话,应该早就被弄死了吧。”
“温斯尔?”
瞿向渊觉察到对方的不对劲儿,唤了一声。
重复的呢喃因他的打断而短暂停止,他正匪夷所思之际,耳边又传来温斯尔的低语。
“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不是因为我想忘,而是她们不想让我记得。”
“她们说,这样是为我好。就像当初说父亲的死,也是为我好一样。”
“奶奶说,我开心的话,妈妈就会开心,所有人都会开心。我痛苦的话,妈妈也会难受,所有人就会害怕我,远离我,所以我必须……”
温斯尔喉音干涩,话语止在这一瞬间。
瞿向渊下意识地垂低脑袋,去瞧看温斯尔圈在自己腰间的手。
和某个晚上相似的模样。温斯尔将口鼻埋在他颈间,试图寻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急促的唇息慢慢平静下来后,才鼓起勇气继续开口:“必须像个正常人一样。”
“要不停地对自己说,我是个正常人,正常人怎么做,我也要怎么做。”
“她们说的。”他又稀里糊涂地重复一遍。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曾经很期待这份亲情,所以自幼乖巧,齐婉英说一不二,只是后来长大了,才发现有些东西是假的,对他的宠爱也不过是想作出来给别人看罢了,否则怎么会因为自己长孙所谓的精神疾病就将人囚养在偏僻的别墅里不闻不问。
哪怕是维持着虚假的亲情关系,谁也不去撕破这张假惺惺的纸,他都不会在意,可偏偏这其中掺杂着多层利益关系,关乎于他母亲的逃避,关乎于他父亲的死。
当他鼓起勇气去询问齐婉英时,对方的沉默已经告诉自己答案了。
齐婉英不在意齐川的死,自然也不会在乎他的想法。
她的眼里只有钱权名利,孩子都是敛财握权的工具,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可他依然想要忽略这层虚伪,从她身上找到爱自己的证据,但到最后也找不到一点儿。就像当初瞿向渊对他示好时,他也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零星半点在意自己的证据,兜兜转转过后,因为瞿向渊那晚的主动靠近,他以为自己终于有人爱了。
当瞿向渊说出“你就当我冲动了”的话时,他原先也逼迫自己不要去在意,因为他知晓对方就是这样嘴硬的人,可是他却再也做不到不上心。
因为是瞿向渊,所以他没办法释怀。
瞿向渊身躯微微绷紧,对方的话音像一股寒冽的热流,钻进耳内,如何都挥之不去。
“你别像她们一样,你不要像其他人一样……”
“害怕我,丢下我,远离我。”
“温斯尔。”瞿向渊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赶紧唤声止住对方的话语,手也不自觉地抬起,裹在温斯尔的手背上。
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瞿向渊,尽管后悔自己动作比脑子快,也没有再收回手。
他嗓音变柔:“我没有要远离你。”
“我先前对你说的那些话……”瞿向渊话音停顿,犹豫片刻后,还是说了出来,“不用当回事儿。”
他没有忘记一件事儿,曾经的自己也用虚情假意去靠近过温斯尔,让这个男孩儿产生原来也会有人在乎他的假象。不论是齐婉英,还是曾经的自己,都是一样的。
他想自己应该是后悔说出那样的话了,哪怕是随口一说,哪怕是咄咄逼人,哪怕是习惯性地和温斯尔争闹,逞口舌之快,什么时候都可以,就今天不行。
他今天不能对温斯尔说那些话。
“我只是——”难以名状的苦涩在心尖翻涌,瞿向渊习惯性抬手,在眉间皮肤碾压了好几下,“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没顾及到你的情绪。”
他将手收回,无措地跌回身侧,半握拳头又松开,反复好几回,最后重新握住温斯尔在自己身前的手。
“……对不起。”
第106章
话语结束,瞿向渊单方面陷进诡异的静默。这种道歉合适不合适,他不知道,但不好听的话说都说出来了,也只得想办法弥补。可该如何挽救,难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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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前安慰输掉官司的委托人,都是出于职业本能。那些话术大同小异,因为经验丰富而擅长。面对温斯尔时,他却表现得手足无措。自己嘴里的锐利言辞,甚至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情绪,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大脑一片空白。
温斯尔的喃喃低语并没有停歇,稀里糊涂的话音传至耳边已经不再清楚。
恳求的,悲伤的,孤独的。
他紧紧地搂着瞿向渊不愿意松开,似乎这样就能索求到来自男人身上的温暖,好让他能够撑下去。
直至,瞿向渊感觉到后颈一股湿热的痒意,连同着温斯尔压抑的颤抖气息。
男人眉头轻皱,毫不犹豫地转过身。
近在咫尺的脸庞在昏暗中骤然变得清晰可见。
瞿向渊怔住。
视线定格在温斯尔闪着微弱泪光的眼角位置,再移动视线的时候,碰巧撞上对方紧盯自己的双眼。
瞿向渊眉头轻蹙,带着抹微不可见的困惑。
“温斯尔?”
想要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怎么哭了”太过于暧昧,立刻止在齿缝间。
“你——”
他很少见温斯尔的眼泪,倒不如说,从未见过对方这幅模样。其实不然,他见过的。五年前,十七岁那年,前段时间浑身湿漉漉的那晚。
这样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但不是那晚疯戾过后的犯病状态,倒像个被欺负的,寻不到安慰和依靠的可怜孩子。
偏偏这种时候他还会强迫自己要更清醒,因为温斯尔总是擅长用这幅招人垂怜的方式博取他的同情,攫取他的理智。
可是……
或许是被他的狠话伤透了心。
自己这是怜悯,还是其他的,其他温斯尔想要从他身上索取的感情。
他是不是也对温斯尔产生了相似的?
瞿向渊唇瓣翕动,哑然片刻,还是尝试安慰对方:“不要哭了。”
他并没有责备不耐烦的意思,但话语出口以后,却好像变了味。
或许是被他这幅轻轻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