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惮地将手伸进他的后腰西裤内，扯出收在里面的衬衫衣摆，指尖钻进去。

在温热的掌心触到后腰肌肤的时候，瞿向渊猛然清醒过来，半阖上的眼眸忽然睁开。

“温斯尔！”声调下压，含着些制止的意味。

他有些许慌乱地挡住温斯尔摸向他的手：“不行，今天不行。”

温斯尔眸色轻暗，话音沉下来：“什么不行？”

瞿向渊目光避开，迟疑着，还是把话说出了口：“你就当……那晚是我冲动了。”

“……”

温斯尔指腹收紧，动作停止。

整个房间变得格外宁静，静到瞿向渊只能听到温斯尔不缓不急的唇息。

他没敢去看温斯尔，躲得更远。

大抵是有点儿生气了。

温斯尔指尖紧了紧，变沉的气息似乎在压制着什么。

所以瞿向渊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接受他的意思？

温斯尔就一直对他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动作，瞿向渊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却也隐隐感觉到不妙，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呼吸在微微发颤，将温斯尔胸膛处的衣衫揪得更紧。

温斯尔见他躲避的视线并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垂下眼睫，目光缓慢移到瞿向渊攥着自己衣服的手上，然后，松开了手，站直身子，离了有几厘米远，垂眼看着男人逃离的后剩下的半张侧脸：“去洗澡吧。”

“……”

瞿向渊怔愣在原地，转回脸，他以为温斯尔会……

思绪截止于此，他有些没搞懂温斯尔话语的意思，正琢磨着他话里是不是还一层别的意思。

男人仍是一副疑惑的沉思模样，温斯尔重复道：“洗澡，然后睡觉。”

就这样放过他了？

这一点儿也不像温斯尔的作风。

温斯尔见瞿向渊还愣在原地，干脆替他拢好衣襟，又把衬衫衣摆胡乱塞回去：“你不是很累吗？”

“洗个澡睡觉吧。”

瞿向渊端详了一下他脸上的神色，并没有诡异的其他变化，好半天才从对方的话语中回过神来，然后若有所思地走进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温斯尔已经在他的床上睡着了，整个人很规矩地侧躺在床的一边，特意给他留下大部分位置，连睡眠香薰都点上了。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累。

其实温斯尔来找自己的时候，瞿向渊已经能感觉对方身上的疲乏。他不懂温斯尔大晚上的跑过来是图什么，明知他也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习惯了温斯尔像刚才那样对他，还是因为别的。

兴许是太过于专注温斯尔的睡颜，瞿向渊觉得自己的想法莫名其妙的，赶紧切断在这里。拇指轻压在紧蹙的眉头位置，用力地抹平了。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大晚上的盯着一个男生的睡脸，胡思乱想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为了避免吵醒温斯尔，瞿向渊动作十分轻，屈膝坐在床边，毫无睡意，亮了一盏不太明亮的夜灯，用身体挡住。

他抽过桌面的纸张来回切换，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字眼。如果说医院那场火是徐京娜放的，那父亲的死不就归咎于她吗？那自己那么多年来找的罪魁祸首，不是齐婉英，不是齐琛，不是别人，而是一个被器官贩卖集团当做血包的受害人。她为什么要那样做，是故意还是意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他观察过，徐逸和齐琛都不是杀叶忍姿的凶手，徐京娜昏过去前对自己说没看清楚是谁开的枪，这话又不像是假的，那齐琛和徐逸呢，他们俩又知不知道是谁？

太阳穴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痛感，瞿向渊没忍住皱起眉来，抬手轻揉太阳穴两处的肌肤，试图压下那股间歇的顿痛。

知道得越多，真相反而越模糊。

还有……

他转过脸，垂眸看向缩在被窝里的年轻男孩儿。

他不清楚温斯尔这几日经历了什么，又或者说今晚发生过什么事儿，状态很奇怪。

倦意再度袭来，瞿向渊这会儿也没有精力再去想关于徐京娜的事情，一切都得等到对方在医院醒来，才能迈出下一步。

关灯后，那股睡意又没有那么浓烈了，温斯尔近在咫尺的脸庞，在昏暗的空间下，又十分清晰可见。

难得睡那么安分。

兴许是太少见温斯尔这幅模样，瞿向渊觉得新奇，视线一直在他脸上来回扫量。

渐渐的，脑袋发沉，眼皮变重，温斯尔的脸在眼前逐渐模糊。

最后，瞿向渊也阖上眼。

夜里刚过零点，室外温度骤降零度以下。

房间里静得只剩空调暖气的出气声，智能调温滴滴响了两声。

睡眠本来就浅的瞿向渊这会儿眼珠轻动，正欲忽略这个声音继续睡去时，听到了窸窣的轻响。

他眉头一皱，眼皮轻颤着，忽然有双手臂缠上他的腰，下一秒，他就被温暖沉重的身躯给压住了。

“？！”

瞿向渊猛地睁开眼睛。

温斯尔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睡眼惺忪地盯着他。黝黑的眼珠在黑夜里亮着眸光，并不含着欲望，而是别的。

“温斯尔你……”

他话语未尽，就被温斯尔的质问打断：“冲动是什么意思？”

眼睑微红，鼻端气息湿热。不像清醒的状态，多了些病态的虚弱。

“……”瞿向渊张了张嘴，没回应。

他试着去撅开温斯尔紧攥自己肩膀的手指，可无济于事，温斯尔抓得更紧。

“回答问题。”沉闷的话音响在耳边。

“……”

他轻缓口气，放弃挣扎地闭上眼睛，又睁开，用自己擅长的逃避方式对他说：“温斯尔，我不知道你今晚怎么了，但如果很累的话，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儿，睡醒再说。”

他的话语并没有让温斯尔放弃这种行为，反而更能感受到男生克制着不用力而微微发颤的手。

沉默持续良久。

瞿向渊视线率先避开，逼迫自己再次闭上眼。

温斯尔眼神的急切求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好半晌，他才放弃挣扎，松了指腹力气，重新睡回去。

没等男人松口气，他又从后方抱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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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心跳从后背传达而来，连同着他的低语。

“……我和他们，应该算撕破脸了。”

瞿向渊眉宇拧起，不解其意地重新睁开眼。

视线由模糊变清晰，定焦在前方某个昏暗的定点。

什么叫……撕破脸了？

温斯尔和齐婉英吗？

为什么？

据他说知，这对祖孙一直都保持着表面的虚伪亲情。按照温斯尔的个性，倘若并不把她当家人来看，也应当对此感到无所谓才对，可温斯尔今晚的状态十分诡异。

耳边又传来男生略微苦涩的低语：“莲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