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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米九,黑发,皮肤白皙,穿着灰色毛衣……”

护士以视线回应,耐心地听完男人说的话,似乎因为对方过快的语速,没来得及反应。

瞿向渊指腹一紧,又道:“他叫温斯尔。”

护士握着笔尖,朝某个方向指去,对他说:“直走到尽头右转,第二间房。”

瞿向渊轻声道了句谢,转身加快步伐朝护士所指方向走去,嘴里仍然倔强地重复着那三个字。

温斯尔,温斯尔,温斯尔……

眼前长廊似乎没有尽头,经过的每一间病房门都是紧闭的。

他能听到自己逐渐增快的气息,从胸腔一股接着一股地缓慢释出来。

直到目光落在尽头一间开了条门缝的病房,他走上前,不作任何思考地直接推开了。

“这才醒过来没多久,您要去哪儿呢?”

“您还是不要先起身吧,一会儿伤口又得裂开了。”

“樊远,你别挡着,我能起来。”

门被推开。

房内的话音骤然停止下来。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的人。

温斯尔撩开被褥要起身的动作停止,樊远搀扶的动作也僵住。

“……”

瞿向渊这才迟钝地回过神来。

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手掌圈着门把手,无意识地收紧力道。

要不还是走吧。

待在这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是打扰了别人休息。

干脆就当没看到。

可是……

在静默中挣扎许久的瞿向渊,正要有转身的动作,身后熟悉的年轻声音喊住了他。

“瞿向渊。”

男人脚步一怔。

没有回头路了。

瞿向渊硬着头皮,又转回身,不敢直视温斯尔,缓步走上前。

不知不觉中,自己竟走到了对方面前。樊远也同步地往后退开,从两人的视野里离开。

“……”

“你……”瞿向渊目光落在温斯尔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避开对方视线,又移向他身侧部位,但他瞧不见被病服遮挡的伤口。

沉寂半天,他只拧巴地朝男孩儿吐出一句话。

“你没事儿就好。”

温斯尔直接抓住了他身侧的手,炙热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对上去:“瞿向渊,你呢?”

“我,”男人被他温热的手心烫得身躯轻轻一颤,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我没事儿。”

莫名的尴尬涌上心头,瞿向渊站在原地被他这么牵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更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回视。

就这么相顾无言了数秒,温斯尔一咬牙,忍住腹部的疼痛,直接一用力,将他拉近到自己身旁。

瞿向渊步伐不稳,差点儿被拽倒在病床上。

“小心伤口——”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温斯尔就已经将长外套披在了他身上,从身后抱住他,温声道:“瞿向渊,你不冷吗?”

“……”

压抑的心绪因他这句话蓦然翻腾,心跳好似过载。

瞿向渊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暖,一瞬间,好像什么都回来了。突然产生的悸动与依赖,莫名的熟悉,又陌生得诡异。

不知从何处升起的理智,逼迫自己从温暖的怀抱中逃离。他揪开外套,站起身想要离开,温斯尔又立刻拉住了他,重新将人捞回怀里,用外套裹住后,又用手臂锢着他的腰身:“你要去哪儿?”

瞿向渊身体发僵,由着他从身后搂住,他垂着眼,瞳孔没有聚焦地落在地面,喃喃道:“我该去哪儿?”

气息逐渐加重,手指也止不住发颤,好似在自言自语:“我能去哪儿?”

温斯尔下巴垫在男人肩峰处,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不许他离开。

“瞿向渊……”

“别走。”

温斯尔挽留的话音刚止,他的情绪又一次从心底翻涌。从被关翊骗到莲山开始,他只跟背叛自己的同伴分享过的所有证据被摧毁开始,再到温斯尔不顾一切将他从海里救出来,又因为他受了枪伤开始。

压抑的理智和清醒都被冲尽,痛苦皆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他没有料到事情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

“没有了……证据都没有了……全都被齐琛毁了……他把我十多年来的一切都用一把火烧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当初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相信关翊,我怎么会……我不该……”

“瞿向渊!”

温斯尔感受到对方发颤的身躯,抱得更紧了。

一桩桩,一件件,都从他只因为过去相似的境遇去选择相信关翊,因而对温斯尔产生犹豫不决的怀疑开始,尽管产生了动摇,最后依然做出错误的选择,导致自己陷入危险,也将与此事并无瓜葛的温斯尔拽了进来。不论过去,他该对温斯尔抱有歉意的。

可是复杂的情绪来回拉扯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斯尔,经过了那么多事儿以后。

“我以为我死定了。”

“我真的以为我就会这样死掉,像我父亲一样,到死都没有办法将手里的所有真相公之于众。”

“我没想到你会出现。”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也不明白你这样做的原因。”

“你为什么……”

瞿向渊手指无意识地将温斯尔手腕处的病服布料揪得很紧,只觉得余光下对方的脸变得模糊。

“瞿向渊……”

“温斯尔,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

“为什么总是你。”

他们之间算作什么关系,彼此又站在什么立场?五年前不怀好意的一次示好,换来了五年后这样的结局。

他该是什么心情?

怎么面对温斯尔,怎么面对自己?

“我……”温斯尔话音止在喉间。

瞿向渊深吸一口气,费劲压下不该出现的感性,试图挽回在男生面前出现的窘态。

温斯尔没再继续说话,贴在男人手背的手还是像过去一样,轻轻摩挲着以示安抚。

另一只手松开,从枕下抽出一样东西。

熟悉的旧照片闯进视野的刹那,瞿向渊怔忡在原地,似乎是身躯的保护机制让他无法相信此刻展现在面前的东西。

直到温斯尔的轻语在耳边响起。

“瞿向渊,我什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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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律师的身世故事线即将到尾声,接下来是小温的,各位顶住。

第94章

看见照片的某个瞬间,脑袋宕机了片刻。

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东西猛然涌现,从年少亲眼看着父亲推进手术室,再到他和温斯尔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又回溯到眼前这张他对父亲的唯一念想。

沉重的气息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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