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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不是也会像那晚一样,主动朝他敞开心扉,尽管他不知道温斯尔有什么目的,至少,对方能说出自己想要听到的东西。
——“我需要做到什么地步,你才肯对我敞开心扉?”
——“他们是一家人,如果这是他们的圈套,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瞿向渊,我们不会是敌人。”
——“与其相信那样的人,我不如自己以身犯险。”
关翊误会他和温斯尔那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后,不是做不出冲动的行为来。那么多年,他,佟嘉霖,关翊,彼此信任,这期间发生了他无法弥补的意外,佟嘉霖对他的信任崩塌在于他那两年的消失匿迹,对方满怀期待的无罪释放,最后却因为他的忽然失踪变成终生监禁。而关翊是误会了他和温斯尔的关系才变得如此,他都能理解。他如今也在努力挽回这些错失的信任,可在这种处境下,他没办法向关翊解释清楚这一切。
他无法说服自己去完全信任温斯尔,更何况是早已将姓齐的这一家视为罪魁祸首的关翊。
从前压力大的时候,他会找周寅聊聊,可如今事态发展得越发不可收拾,几乎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和别人倾吐的界限。关翊对他的信任就像当初的佟嘉霖一样,已经逐渐崩塌。他该用什么方式去挽救这一切。他不知道。
躺在桌面上安静了整晚的手机,屏幕忽尔亮起。
瞿向渊揉了揉发疼的眼,顺手抄起,略显期待的目光隐隐透出,瞧见是关翊的信息后,期待的神色迅速被惊疑替代。
【瞿律师,如果我注定了是这样的结果,请你代替我,多去我妈妈的坟前探望她。】
【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
像是在告别的嘱咐让瞿向渊心头一颤。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嘟声响了很久。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瞿向渊又重新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瞿向渊不死心,继续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
无论打过去多少回,依然持续着无法接通的状态。
他滑开两人的短讯界面,焦灼地敲下几串字符。
【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去莲山了?!】
【别贸然行动!】
【关翊接电话!】
【如果不方便接电话,看到讯息立刻回复!】
【别冲动,明白吗?!】
【……】
满屏的信息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已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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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向渊迅速起身,捞过直立衣架上的长西装,直接夺门而出,又顺势拨通另一人的电话。
“瞿先生?”
“是我。”
“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儿吗?”
“程小姐,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儿。”
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旋即熄灭。
大门缓慢合上。
屋外的光亮化作一条细线落在几人中间,又迅速成点,最后消失不见。
空旷的教堂里,只剩透进屋内的阳光与还在燃烧的烛光。
温斯尔从未预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以为他和瞿向渊之间的关系很简单,他为自己过去的错误做出弥补,就能换来预料之中的结果。然而当他一步一步地揭开关于瞿向渊的秘密时,他产生了迟疑。
是什么导致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这幅模样,是什么让瞿向渊总是对他避之不及,明明当初朝他主动示好的,尽管是带着目的而来。他以为现在的自己对瞿向渊而言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以为瞿向渊是对他那两年的囚禁而恐惧退缩。
或许这其中,还有别的原因。
——“温斯尔,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我有机会为他做无罪辩护的,可我就这样平白没了两年时间。”
脑海中忽然响起瞿向渊对他说的话。
两年的时间,对瞿向渊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从前并不理解,瞿向渊为什么会为了一桩已经有既定结果的案子豁出性命,他以为对方和那些对母亲阿谀奉承的人一样,想要钱权名利,想在政法两界立足,也想在名利场里享受权势带来的快感。
温斯尔看着眼前这个好像能给予他答案的男人,忽然生出逃离的想法。倘若这一切,不仅仅只是与他息息相关,而是他无形中充当了伤害瞿向渊的罪魁祸首之一的话……
他还有能力弥补吗?
瞿向渊会给他机会补救吗?
思绪斩断在此,温斯尔从衣兜里拿出一张老照片,指尖恰好捏在他所示意的位置。
“凌医生,这是你。”
中年男人目光停在那处,沉默着没说话,转而抬手摘下金边眼镜,才应了一声。
“是。”
照片内的男人头戴手术帽,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十来岁的少年,而照片的另一不起眼角落,站着位身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人,正是当时的整容医生凌修,也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
温斯尔继续说:“躺在手术床上的男人,名字叫瞿泰城。”
凌修迟疑片刻,闷声应了去:“……是。”
温斯尔将垂在身侧档案袋推到他面前。
凌修目光停驻许久,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迟疑着接过。他绕开红线,将其中的东西取出来。十多张照片,通通都是他和一个男人见面的照片,不论是医院里,还是咖啡厅内,各种场所的会面照片,应有尽有。
凌修怔忡在原地,倒吸一口冷气停顿在鼻腔。
温斯尔没理会,继续说道:“照片里的另一个男人,叫做肖晨,是当初汇德医院爆炸中死去的医护人员之一。”
凌修唇瓣蠕动,低声轻语着:“你怎么会有……”
温斯尔截断他的话,“这不重要。”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甚至有的人,也因知晓真相被捂嘴死去。”
凌修听不出对方话语里是威胁还是和气的意思,眉头倏地蹙起。
“我有一点很疑惑。”温斯尔朝他走近了些,眸色一沉,话音隐晦:“这不是他真实的身份信息,真正叫做肖晨的人在19岁时就因癌症身亡,这个男护士冒用了对方的身份,在汇德医院工作整整十年有多。”
凌修被这无形的压迫逼退半步。
温斯尔将手中的旧照片再次移到他面前,挡住他手中的所有照片。
手术床上躺着的男人,好似就与这堆照片里的另一人重叠在了一块儿。
温斯尔视线略微模糊:“那天你做了一场十三个小时的手术,当天整形患者的名字是肖晨,这张旧照片就拍摄于瞿泰城和肖晨同时手术的那天。至此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