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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裳。

“卫生间在厨房右边。”他听到瞿向渊这么说。

在他拾起手机从沙发起身的时间,又看到瞿向渊走向书桌那边,弯腰把摔落满地的笔具重新捡起来。

温斯尔眸色深沉,视线从手里的衣物移向男人,又从男人的背影中移回来。

客厅安静得过分。

风雨声不再隔着窗户击打进来,雨应该停了。

温斯尔攥着衣物,眼里水光涌动,最后还是站起身,走进卫生间。

盥洗台上的镜子周围亮着微弱的光,将他的脸映照得越发清晰。

原本被干涸血渍沾满的伤口,此刻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泛白,裂开的口子暴露在空气中,可他没有任何痛感,真奇怪。

温斯尔褪下自己湿淋淋的上衣,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几秒。睫毛沾的不知是雨还是泪,眼睑泛红延至眼尾,嘴唇被冻得发白,还在微微打颤。

怪陌生的,他没见过这样的自己。

掌心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注意力被转移,他反过手机,看着铺满屏幕的未接来电和未读讯息。

都是樊远。

数个未接电话,持续不断的信息轰炸,让他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来所调查的关于瞿向渊的种种。

瞿向渊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狠话,是因为什么,佟嘉霖的事儿,对方这一路走来有多坎坷,温斯尔此刻都大致清楚明了,因那两年困缚失去的机会和时间,都与自己息息相关。

他想,佟嘉霖案是瞿向渊的心结,但他又觉得这并非一起普通的冤案那么简单。因为瞿向渊还在不依不挠地调查,宁愿放弃自己的律师生涯。

他能理解瞿向渊迁怒于他的理由。

但是……

既然讨厌他,害怕他,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逃跑?反而被他用轻飘飘的威胁而妥协,也不因他成年了以后想尽办法利用法律去反抗他,反而因自己在那场晚宴过后的哄话而动摇,甚至默许自己和他缠绵一整晚。

除了迁就还是迁就。只有言语上虚无缥缈的攻击,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反抗。

曾经瞿向渊被母亲放走以后,不到一周,母亲带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人去探望他。他那时候并不明白,直到女人走进他房间,脱下外套,性感的着装显露在眼前的时候,他就明白了母亲的意图。

可是他没有任何生理上或是心理上的波动,女性这个性别对他来说,是基于母亲而产生认知的。他尊重,怜惜,保持距离,只渴望她们身上的母性关怀,不会产生任何欲望。那时候的自己,只是重新把外套披回女人身上。

女人完完整整地走进他房间,也干净整洁地走出他房间。什么都没发生。

后来母亲又带了个年纪比他稍大几岁的年轻男人到那间别墅,对方很热情地朝他搭话,他只觉得吵闹,烦燥,差点儿就将人掐死,得亏是樊远及时阻止。

再后来,母亲带了个和瞿向渊很像的人去见他,年龄,相貌,气质甚至着装都相似得过分。

对方步伐稳健走向他,很温柔地对他说:“你是叫温斯尔,对吗?”

就连瞿向渊第一次的主动搭话都一模一样。

他盯着这件“赝品”,心里明白母亲良苦用心的同时,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最后只是冷淡地转身离开。

不对,这些都不对。

他不需要母亲找人供他发泄欲望。

他要瞿向渊,他只要瞿向渊一个人。

可再也没有瞿向渊了,等待他的是一张回美国的机票,以及戴维医生的会诊预约。

回溯的记忆被重新掩埋。

温斯尔暗下手机屏幕,反扣在盥洗台边。

刚刚男人眼里的心虚与愧意太过于熟悉。

既然恨他恨到想掐死他,为什么还要表露出和过去那样相似的关怀态度。其实并不……过去是虚假的,刚才给他递衣物时却是真心的。

害怕为什么不跑?讨厌为什么不反抗?恶心为什么会愧疚?

哪里是恐惧,哪会是厌恶。

温斯尔抬眼看向镜子,眸里多了些不一样的情绪。他曲起手指,轻轻抹去眼角挂着的泪。

唇瓣很轻幅度地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学别人玩情侣恋爱的游戏,为什么自己和瞿向渊之间的关系变成和别人那样才算正常?

不需要,没必要。

他要让自己和瞿向渊之间,在外人看来是正常的,正常到无人在意,没人怀疑的程度。

这就够了,足够了。

其他的……

又有什么所谓呢?

温斯尔双肩轻抖,无声地笑了出来。

对的。

有什么所谓呢?

笑容收回,温斯尔将衣物轻轻地摆放在洗手台边,定眼瞧看许久。

眸光闪烁一瞬,涌动的戾态溢于言表,空洞,疑惑,痛苦也不复存在。因为他找到更合适的方法了。

然后,他就这样转身走出浴室。

瞿向渊收拾好后,双手撑着桌角,好半天才从方才乱糟糟的心境中缓过神来。拿了件干净的宽松亨利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遮光帘,亮起身旁的夜灯,就着窗面的反光,低头解开身上衬衫的衣扣。

两条手臂忽然缠上他的腰。

瞿向渊动作僵住,从惊愣中反应过来时,温斯尔的下巴已经垫在他的肩膀处,透过落地窗,和他对视上。

“……”

“温斯尔你——”

瞿向渊下意识按住对方搂着自己腰的手,试图撅开的瞬间,温斯尔力气猛然收紧。他被勒了一下,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一阵悸乱忽然从心脏处升起。

“你做什么?”不理解的警惕心再次升起。

“瞿向渊。”突然很冷静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他抬头,再次将目光聚焦回落地窗前倒映的温斯尔,怔忡在了原地。

睫毛还沾着泪,眼神却完全变了。眸底洇着猜不透的深意,诡异到并不明显的运筹帷幄,病态的爱欲在垂眼又抬眼的瞬间表露得明显。

和过去相似的,可怖反常的高傲姿态。

缩在角落的可怜模样像虚无的幻觉,刚才他看见的温斯尔,仿佛从记忆里被挖掉那般,从没出现过。

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这么……

就在他陷入不明所以的震悚思绪时,温斯尔的手开始变得不安分,指尖挑逗地钻进他敞开的衬衫里,扫过他胸膛敏感的那处。

“干什么?!”男人立刻挡住对方的手。

“你不是想给佟嘉霖翻案吗?想要汇徳医院爆炸案真相大白。”

话音闯进耳中,瞿向渊指腹力气忽地收紧,防御心骤然升起,眉宇紧蹙:“你说什么?”

让瞿向渊服从的方式有很多种,以前是一条铁链困缚他的自由,当身份在他面前透明以后,一切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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