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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

两个人好不容易缓过来,呼吸渐稳。

可他迟迟不愿意松开男人。

鼻腔不知为何泛起酸,温斯尔只觉视线变得模糊,湿意也顷刻间浸满了眼。

他抻平瞿向渊的衬衫褶皱,掌心无意识地放平在男人的胸膛处,感受着对方因害怕慌乱而蹿动的心跳。

泪在眼眶里打转,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番,许久,他终于向身下的男人袒露心扉:“瞿向渊,我也想和他们一样,有朋友,有亲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瞿向渊抬眼与他对视的刹那,怔在原地。

愤恨的情绪不自主收回,眼珠轻颤,心脏猛然悸动一瞬,好似和唇瓣被吮咬的隐痛重叠了。

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看见温斯尔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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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亲怕了都

第71章

他就这样看着温斯尔,食骨在喉。

微弱的光亮下,瞿向渊左右瞧不出对方眼里的情绪是哪种。

他好像在哭,好像很难过,又似乎不太正常。

很痛苦,但冷静得反常。

瞿向渊不知道,也看不明白。

他是不是真的被自己那晚的话刺激成了这幅模样。

反思的情绪涌出,盖过对温斯尔的恐惧。

沉默的对峙持续良久,他又听到温斯尔的声音。

“我在努力了,我已经很努力在克制自己了。”男生声息哽咽,像被冻的,又像是情绪难抑。

话音幽幽地钻进耳内,像轻盈的雪块,不狂烈,但一点点地在耳边堆积,迅速结冰,冻得瞿向渊皮肤好似被刺痛。

垂坠在温斯尔发梢的那滴水珠,在他双肩轻颤间,抖落在地面,迅速绽开。

然后,他看见有泪珠从温斯尔眼眶滚落,恰好滴在他的脸庞。

冷的,湿的。

陌生的触感让瞿向渊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温斯尔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被剐穿了。

他难受,他很难受,不懂这种难受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斯尔身上冷潮的雨水沾湿瞿向渊灰色衬衫,贴着衣衫下的胸膛显露出轮廓,诡异的靡乱在两人交叠的呼吸间散开。

温斯尔目光往下,男人被水珠浸透的身躯,被他肆无忌惮地瞧了个遍。

炙热的浴火越发明显。

这样的亲吻不足以解渴。

不够,根本就不够。

但他在此刻并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

隔着衬衫,压在男人胸膛位置的掌心越来越热,热到发烫,指尖止不住轻颤。

温斯尔喉结轻滚,将眸底的情欲压回去。

无言持续片刻,他突然就松了指腹力气,将捆着瞿向渊双手的皮带扯开,又轻轻抹去落在男人脸颊的那滴泪,让对方的下颚从自己手心的桎梏中脱离。

大概是冷静下来了。

转而撑着地面,挺直腰。

在他动身站起来的时候,瞿向渊恍惚着从地上爬起来,趔趄着往后退开好几步。

他真的被温斯尔这副模样吓到了,本能驱使他逃跑到更远的地方,掌心向后攥着窗沿,手背骨筋因用力而突起。

温斯尔转过身,背对着男人的离开步伐有些晃动,像具被抽干了力气的躯壳,耷拉着肩膀,往前走几步后,不小心被沙发脚绊倒,单膝摔跪在了沙发上,手机也随之从裤兜里掉出来,摔在沙发上滚动好几圈。

瞿向渊下意识地抬手,停驻在半空,想要搀扶的动作倏地停止。

温斯尔弯着身,指腹紧贴沙发背沿,停了很久。然后屈膝,转身,蜷坐在沙发角落,双手围着膝盖,将口鼻埋在臂弯下。

他就这样一个人蜷缩在长沙发的最右边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身子轻轻打着颤,是被冻的。

尽管身旁的手机持续震动着,他也没有理会。

微弱的台灯光亮照不到沙发那处,温斯尔整个人几乎隐没在黑夜里,稍不留神的话,就不会有人注意到窝缩在角落的他。

瞿向渊目光停留在温斯尔身上,转瞬即逝的记忆在眼前放映。

他想起很多年前,好几回走进那间山野别墅时,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也是这样蜷缩在沙发角落,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地面,一言不发。没人敢去叨扰,除了他。

他又想起那晚自己对温斯尔说的那些话,是太过刺耳,他为什么要对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孩子说这种狠话,对一个自幼就患有精神疾病的少年说出那样咄咄逼人的话。这跟拿把利刃往他本就血淋淋的伤口反复割开有什么区别?

自己十多年来的压力,就那样一股脑地往温斯尔身上发泄。

即便温斯尔对他做的事儿让他至今都无法原谅,但他还是不该……不应该用这种方式迁怒于对方。

那晚是太过于失控。

他本就孤独脆弱,想要依靠,想有人陪陪他。不想生病,不想被人看做疯子。费劲去装作正常人,骗过所有人,除了那些深谙他真实模样的人。只想要亲人,想要朋友,渴望爱。

如果是别人,瞿向渊会走上前安慰,甚至给予拥抱,可那是温斯尔,他不敢,也不愿意。

哪怕过去的记忆连同着这段期间的强迫历历在目,可挣扎的心绪来回拉扯,拽得他心脏发疼。

瞿向渊压在窗沿的指腹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反复了好几回。

最后,指尖松了力气。

绷紧的情绪顷刻间洩了出来。

让压抑在深处的,过去相似的同情心,占满心口。

他还是对温斯尔心软了。

瞿向渊松了手,转身回到房间里,从衣柜里扯下一件干净的衣裳和裤子,又捞起床边的毛毯。

他踩着轻缓的步伐,走到温斯尔面前,将毛毯扑在他身上。 W?a?n?g?阯?发?B?u?Y?e???f?u?????n??????????5?.???ò??

温斯尔这才迟钝地回过神来,抬起头,呆滞的目光对上男人的脸。

“衣服换了再走吧。”

温斯尔眼睛湿漉漉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空洞,不安,甚至是疑惑的。似乎也不明白男人做出的这份关怀行动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是现实还是幻觉。

男生这幅黯然魂消的落寞,让瞿向渊愧疚的心绪越发强烈。

男人把衣物递到他面前,冷漠地偏过头去:“身上湿了,感冒我不负责。”

温斯尔看到了瞿向渊眼里的愧意。

几次欲言又止的道歉,都被男人躲闪的目光一同敛去。

瞿向渊承认自己的错误,那晚确实把话说得太重,甚至还用他母亲刺激温斯尔,这确实是不该的。但终究还是有根刺插在他心头,让他望而却步,不知该靠近还是远离。

没有言语上的道歉,只有躲避的眼神里含着愧疚。

温斯尔视线停留在干净的衣物上许久,好半天才从毛毯里伸出手,接过瞿向渊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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