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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干脆给自己洗脑继续睡觉,只要装聋作哑,温斯尔就不会抓着他纠缠。
很可惜,温斯尔并不打算放过他。
年轻男孩儿将他搂得更紧,下巴垫在他肩峰位置,又继续问:“瞿向渊,你以前查过我的父亲对吗?”
在找上那幢隐藏在山林的偏僻别墅以后,重新调查过温至雅和温杰森,再之后,又被他无意间撞见了被圈养在别墅里的温斯尔。
果然,身下的男人眉眼又轻动。
温斯尔埋回他的肩窝:“那你参加了那场晚宴之后,肯定也知道他本名不叫温杰森,叫齐川。”
沉默许久的瞿向渊,终于开口:“你奶奶,表面上是书法协会会长,实则器官贩卖集团的掌舵人。”
温斯尔并不显得惊讶:“我知道,他们就是做这种生意起家的。”
在他话语落下的刹那,男人身躯微微一僵。
温斯尔拇指按压在他手背的位置轻轻摩挲,以示安抚,语调也比方才要低缓许多:“十岁以前,我一直都以为我父亲只是个华尔街干金融的普通职员,被接回国以后,我才知道,我父亲负责在海外给她洗钱,不论是耀石财团,鹭阳科技大学,汇德医院,都是这场利益链里的其中一环而已。”
“后来我父亲为了能跟我母亲待在美国,就不想继续干洗钱的脏话,她一开始没同意,可是后来她又跟他说,洗完最后一笔钱就放他自由。回国赴约时,遭人暗算死在了一间山林里的小屋,连一副完整的尸身都没留下,我自始至终,都没见过我父亲的遗体,也许见过,我记不清了。我父亲是心甘情愿赴死的,为了保护我和母亲。我母亲为了不牵扯进去,才两只脚踏进政坛,也鲜少回国,更不能一直待在我身边。”
瞿向渊这才恍然。
看来齐川并非所谓的意外身亡,而是……
思绪又被温斯尔接下来的话语截断:“我小时候被带回江北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父亲在我名下留下了她的把柄。”
“她以我患有精神疾病为由,将我圈养在那间偏僻的中式别墅里。我母亲和我奶奶,她们俩之间有些道不明说不清的关系,表面不合,但私下也没有利益冲突。那时候把我安置在江北,大概是两人商讨出来的最好结果了吧。”
“只要出现发病的状态,我就得待在那里很久,久到我都习惯了。我母亲总会在接到我的电话时,第一时间赶过来,待在我身边照顾的医护管家,也是我母亲的人,所以那时候,我都会对非他们两个以外第一次瞧见的人产生强烈的警惕感。”
瞿向渊眼色轻黯,久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他一直都以为温斯尔是被温至雅圈养在那里的,其实不然,真相是在他得知温斯尔是齐婉英的长孙以后,才逐渐显现轮廓。
“我会在鹭科大的原因,是她为了更方便地监视我。”温斯尔嘴唇嗫嚅着,还想继续将更多的心里话叙说出口,但言语即将吐出的瞬间,又蓦然吞回喉眼里。
还不是时候,还不能将所有全盘托出。
沉寂许久的瞿向渊,在他话语结束以后,才缓缓开口:“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你不怕我拿你当把柄么?”
温斯尔不暇思索地回应他:“我怕什么。”
“……”
他又忘了。
温斯尔这类背景的人,在把自己最真实的样子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是真正被拿捏的角色。
“我不喜欢她。”温斯尔将口鼻埋在瞿向渊的颈窝位置,唇瓣轻轻摩擦着男人的颈部皮肤。
像个孩子一样,在自己依赖信任的人面前,叙说着对另一人的不满。
我不喜欢她。
你也不喜欢她。
所以我们不会是敌人。
再和我靠近些,也把你心底的秘密告诉我。
瞿向渊不再说话,也懒得再去挣扎,更没有心思去将人推开,而是阖上眼,强迫自己再次进入睡眠状态。
他不明白温斯尔大半夜跑来他家,单纯天真地将自己相关的一切倾肠倒腹的目的是什么。
听完温斯尔说的所有话以后,他竟然很平静,尽管他弄不清楚自己会如此平静的原因。
瞿向渊早上醒来的时候,温斯尔已经不在了。
换做之前,在他睁眼的那刻,温斯尔都恨不得一整天黏在他身边,装成正常人的模样鹦鹉学舌,纠缠不止。
今天竟然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他也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思竟悄无声息间挪了些在温斯尔身上。
半夜惊醒发生的那些事儿,和温斯尔的那些谈话,像一场梦,但又真实得不像话。
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瞿向渊依旧像个无事发生的普通教授,拾掇好便前往教学楼上课,也将昨晚发生的事儿和前几日的事情暂时抛之脑后。
整日的课程结束,已经临近傍晚。瞿向渊像往常一样往停车区走去,西装暗格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脚步停在车前,抽出手机才注意到是关翊给他发了条短讯。
正要滑开手机查看消息,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瞿向渊。”
第50章
男人吓得暗了手机屏幕,迅速压回掌心里。
在他看清来人以后,怔然迅速被震惊全数替代。
瞿向渊被温斯尔的神出鬼没吓了一跳,好半晌都没缓过来。
“你——”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温斯尔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对方见到自己要那么惊诧疑惑。他唇边含着股浅淡的笑意,好似昨晚对他而言看似沉重的坦白没发生过那般。
瞿向渊眉宇轻蹙,被他的前后反差弄得有些无措。突然觉得昨晚在自己耳边低语的温斯尔是假的。怀疑是幻觉。
温斯尔一手揽过男人腰肢,垂眼盯着对方微微绷紧的脸庞,嘴角笑意浅淡:“周末有空吗?”
瞿向渊警惕心升起:“你要做什么?!”
温斯尔感觉到男人身躯的紧绷,抓着对方腰肢的手指松了点儿力气,轻裹了裹以示安抚,向对方传达自己的所表现出来的善意。
年轻男生笑意更浓:“去看电影吗?顺便请你吃饭。”
“……”瞿向渊被他莫名其妙的话语整得有些许无措。
甚至让他产生错觉,产生昨晚在做梦,今天也在做梦的错觉。
跌下去的警惕再次升起。
当这种人将最真实的自己展露在别人面前时,也就意味着他于对方而言,没有任何震慑力与威胁。
他始终都猜不明白温斯尔的心思。
对方是什么目的,作何想法。
其实作为一个男大学生,此时此刻的心思也算单纯,接受过顾连溪和乔时泽的悉心“教导”后,和喜欢的人约会,无非就是看电影吃饭逛公园。只不过换做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