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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是悼念长子,但实际上给温斯尔来了公开身份这么一出。
那温斯尔身上的伤……
心脏忽然很诡异地抽痛了一下。
瞿向渊眉宇紧蹙,还未从这种奇怪的痛感回过神来,那股被挤压的不适感就此突然消散。
“瞿向渊。”
温斯尔在他耳边的一声轻唤,将沉溺的思绪迅速打散,他被迫回到现实。眼前放大的五官让瞿向渊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脚步抬起正要往后挪动,温斯尔立刻揽过他的腰肢,截断他要后退的步伐,然后很突然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他的额头上。
“……”男人身躯略微僵硬。
温斯尔悄然松口气,心说果然不再发烫了,稍低身躯,学着体贴地询问男人:“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瞿向渊这才反应过来要抬手拍开对方的手腕,没料到温斯尔掌心按得更紧,忽视了男人要推拒的动作,问他:“你饿吗?”
“……”
他毫不介意瞿向渊的缄默回应,又继续问道:“渴吗?”
“我看了一下你家的冰箱,什么都没有,所以我给你点了个外卖,没关系吧?”
他抬手扬了扬手机,是外卖平台的自动来电提醒。
“……”
果不其然,得到的回答仍是男人的持续沉默。
恰好此时,门外传来几声礼貌的敲门声。在俩人下意识将视线同时移向客厅那扇门时,屋外传来了年轻男人的声音。
“先生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温斯尔抢先一步朝外边应去:“放门口就行。”
“好的,您请慢用。”
随即是小跑着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转正脸,俩人刚好四目相撞。
“……”
“……”
忽然陷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无言情景。
但瞿向渊对温斯尔的警惕神色依然未减。
他自始至终都不明白温斯尔的所作所为。有的时候跟过去完全是不一样的正常行为,表面看着和寻常年轻大学生们没什么区别,但每每两人在某些情况下,他总是能从这双眼睛里看到和以前一样的温斯尔。
或真或假,瞿向渊搞不懂。
重逢以来,他还是和温斯尔撇开不了关系。
没有需要他的那一天,跟他无关。
也许并不。也许关系紧密,男人忽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恐惧心理,如果真相……
如果……
他想的是如果……
瞿向渊迅速截住继续往下猜测的想法。
温斯尔倒也习惯了瞿向渊这幅什么都憋在心里的模样,神色坦然地将衣服穿上。在男人看来一切都很正常,让人生出一种他所受的伤并不严重的错觉。
瞿向渊依旧没有理会温斯尔,方才进入浴室的想法迅速在脑中切断,转身往半开式厨房走去,倒了杯凉水就往嘴里灌。
温斯尔不死心,后脚跟上去,替他按下厨台上的智能加热键,定温到七十度。
瞿向渊余光落在熟悉的数字上,眉宇轻蹙了蹙,又将视线移开。
男人将水杯放回原位,准备转身走开的一刹那,温斯尔单手压在厨台边缘,又一次堵住瞿向渊离开的脚步。
瞿向渊丝毫不理会温斯尔在自己面前晃悠纠缠的模样,往左挪了一步就要抬脚离开。
温斯尔直接拽住他胳膊,扯回原位。忍住右臂的疼痛,将瞿向渊压到臂弯下。
“……”
“你去燕山疗养院做什么?”
“还有东贤儿童福利院。”
“……”
当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时,瞿向渊脸上的惊诧尽显,字眼哽在喉咙里,那股气顿在胸前,许久都释不出来。
男人话音一顿:“你——”
“对,我偷偷看了你的手机。”温斯尔并不否认自己偷摸的动作,并且还很坦诚地在瞿向渊面前承认自己的行为。
“但我没仔细查什么,你放心,就看了眼你导航的地方而已。”
“跟你没有——”
瞿向渊话音停滞。
“我知道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温斯尔知晓对方会用同样的话语敷衍他多次,几乎是本能地打断男人。
“但你为什么会淋着雨回来?满身狼狈还烧得那么严重,鞋子也脏。”
自打他认识瞿向渊,从未见过他如此不得体,除开被自己锁在房间里的两年,那副恨不得连一根头发丝都精致得不得了的模样,是瞿向渊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样子。像个完美主义洁癖似的。
瞿向渊到底在做些什么?
温斯尔眼眸微微泛着光亮,眼底渗出的疑惑与迫切得到回答的焦灼愈发明显可见。
“你还给我打了电话不是吗?”
温斯尔眸色暗下来,循循善诱般地朝对方发问:“有事儿找我?”
“……”
瞿向渊从脑海里搜寻了整日的相关片段,都没有过任何给温斯尔打电话的记忆。当时他可能只是……
在情急之下按错了号码。
瞿向渊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会让温斯尔怀疑出什么,又或者说让他误会了什么。再了解他的人,不论是关翊还是周寅,都没有一个能完全知晓他所有秘密,更何况还是一无所知的温斯尔。
温斯尔无非就是想像当初那样,把他当做解闷的宠物去逗弄,羞辱,日复一日地在他耳边重复,他是他的玩具。
他跟一个不正常的人,有什么好解释的,又有什么好发泄的。
索性继续保持一贯的沉默敷衍下去。
他见温斯尔略显苍白的唇瓣翕动,似乎还想继续说话,于是直接截断对方要开口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地道了句:“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吧。”
“……”
温斯尔没想到瞿向渊是这样转移话题的。
他还想继续从瞿向渊嘴里套话时,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在见到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来电显示人时,温斯尔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掌心的手机往下压了压。
这幅谨慎的细节让瞿向渊捕捉个透彻,但他迅速转开眼。
男生下意识抬眸看男人的瞬间,瞿向渊的余光也捕捉到了。
温斯尔松开禁锢瞿向渊的手,转身接下电话,匆匆往门外走去,还顺势换上了自己的鞋子。
大概率是齐婉英的电话,瞿向渊猜想。
他很少见到温斯尔在他面前这么警惕接电话的样子,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见过。
门向外关上的瞬间,温斯尔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瞿向渊站在原地,悄然松了口气。
走了吧。
这次一定是走了。
终于不再花费精力和温斯尔继续僵持。
瞿向渊肩膀垂下来,独自缓了很久。
待精神缓过来差不多以后,瞿向渊才收起昨日扔在沙发的黑色衬衫,褪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