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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叫人看不明白什么意思。
他真的有这么过分吗?可是他已经在尽力弥补了。结果还是不尽人意,他到底还要做到哪种地步?
温斯尔不明白,怎么都想不通。
他就这样抱着男人,从凌晨到天亮,又从晨间到傍晚。
瞿向渊一直不醒,他也一夜未眠,中途还为对方擦去身上的汗珠,时不时地为男人查探发烧情况,直到他感受对方身躯的温度渐渐下降到和自己几斤相似的时候,他才稍微放松地阖上眼。
过于的记忆断断续续,真真假假,总是像浮光掠影那般,一晃就过去了。
温斯尔在这一刻,像是被身躯驱使,完全是本能地将男人抱紧。
臂弯下的男人突然蠕动了一下手臂,肩膀传来一阵被挤压的刺痛,温斯尔没忍住从鼻中溢出声沉闷的痛哼,醒了过来。
肩膀的疼痛感越发折磨人,温斯尔见对方还没有要睁眼的迹象,便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洗手间里。
温斯尔将衣服自下而上地褪下来。
右肩的大片淤伤透过镜面传达到眼底,甚至比第一天的情况还要严重许多,青紫的伤痕更加显眼,甚至扩散了大片,延至整个右边胸膛与右臂。
温斯尔指腹轻按了按淤伤颜色最深的那块儿,疼得他没忍住“嘶”出声,另一只手直接压在盥洗台边缘,按得指腹泛白。他没想到那把狙击枪的后座力那么强,他以为自己扛过那一下午,樊远还给他上了药,就这样能够万事大吉,但没想到这个伤口越来越严重。
他觉得很奇怪。
拿起手机正要给樊远发消息时,才注意到对方早早就信息轰炸他手机,从早到晚,好几十条未读讯息与数个未接来电。
温斯尔打开聊天界面,目光随意落在其中一条的位置。
【您去哪儿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您的伤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温斯尔:【疼。】
【越来越疼了。】
温斯尔尝试晃动右边手臂,在抬手到高处的位置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手臂延至胸膛,仿佛全身神经都在痛。
【右边手臂好像不太能动。】
他皱着眉头,将手垂回身侧,气若定闲地在对话框里输入这段话。
手机那头的樊远秒回:【您现在在哪儿?现在方不方便接电话?可能还伤到了骨头,我得当面给您做检查!如果严重的话,我们得赶紧去医院!】
【晚点儿我就回齐家,你在那里等我。】
温斯尔一手捞过挂在盥洗台边缘的衣服,暗下手机屏幕,抬头无意看向镜子的一瞬间——
和镜面里的男人对视上了。
瞿向渊站在洗手间门口,脸上皆是震惊的神色。
温斯尔眼底闪过丝罕见的慌乱,也在这一刹那间忽然说不出话。
也同样地,怔愣在原地。但情绪很诡异,在自己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在瞿向渊面前时,有一种诡谲的快感。
原来对方还会因为他受伤,而出现惊讶的表情。
“你肩膀怎么回事儿?”
话不经脑一出口,瞿向渊就后悔了。
双腿像被定住,僵硬地站在原地,回过神来的那刻,温斯尔已经走到他面前。
年轻男孩儿肩膀上的伤痕在眼前显露得明显,在视线里放大到连周遭浅显的伤痕都清晰可见,甚至比远处瞧看得更加严重些,触目惊心得可怕。
温斯尔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投在他身上,将自己的伤口明目张胆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温斯尔垂帘凝视着瞿向渊,问他:“你想知道吗?”我受伤的原因。
男人下意识地转开视线。
温斯尔往前一步。
瞿向渊就后退一步。
我不——
想。
断开的字眼在脑中停留了片刻,瞿向渊唇瓣动了动。
“……”
最后回应给温斯尔的,是过分突兀的沉默。
温斯尔垂眼,往他的脸颊贴近,神色认真了不少:“关于我的伤,你想知道吗?”
“……”
俩人再度陷入往常熟悉的沉默。
瞿向渊索性闭紧了嘴,眉心微微下压,轻蹙又松开,转而躲避了温斯尔略显压迫的目光。
温斯尔没看明白他表情的意思。
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温斯尔唇边含着股几不可见的笑意,唤了他一声:“瞿老师。”
“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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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嘿你小汁
第48章
“……”男人眼珠转动,避开了温斯尔过于炽热的目光,继续以沉默应付。
自作多情。
余光掠过的那道伤痕,映入眼帘,深刻得无法立刻抹去,甚至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这正是瞿向渊觉得奇怪的地方。尽管温斯尔常年被圈养在江北市的山林别墅里,他一直都被家人保护得很好,从五年前见到温斯尔的第一眼,再到对方显露在自己眼前的伤痕前,瞿向渊都不曾见温斯尔受过一点儿伤,甚至是小小的擦伤或是划伤。
他清楚记得,在温斯尔被他掐到脖子出现明显的红痕以后,樊远所表现出来的慌乱夸张情绪,都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就算被锁在无人问津的偏僻地方养病,温斯尔也像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孤独少爷。当温斯尔身上出现伤痕的时候,瞿向渊给出的第一本能反应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就过了一天的时间而已。
回溯一天前的书法晚宴,齐婉英众目睽睽之下公开温斯尔是她长孙的身份,应当是做好了让这个看似“乖巧”的孙儿在众多权贵人物面前展示得像个懂事小少爷的准备。但显然,那晚上他因为这样的事实而过于震悚,温斯尔却不顾一切地跑出来堵他,甚至追回教师公寓里来,撇下一群重要宾客,在他面前表现得极为诚恳真挚,对他叙说的那些话,差点儿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动摇。
这个在所有长辈眼里乖巧的孩子突然在重要的场合下变得如此不懂事儿,倘若他站在齐婉英的立场,自然会觉得颜面尽失,肯定要秋后算账,以一家之主的身份惩罚这个孩子,给予告诫。
他曾经调查过齐川,也就是温杰森的死因。非常蹊跷,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唯一的一条线索只是——意外。
什么样的意外?车祸、坠崖、天灾还是人祸,是真的意外还是他杀,他偏偏搜寻不到。就像温斯尔的存在一样,只有他的家人知晓,当他调查到那个所谓的山林别墅时,才第一次见到这个被藏着掖着的孩子,原来温至雅还有一个儿子。以他多年的调查来看,齐婉英并非泛泛之辈,也并不是所谓的一个简单的书法家,或是器官贩卖集团的掌舵人那么简单。
晚宴上的那副水墨画目的过于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