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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地蠕动着嘴唇,不停地重复着报纸里密密麻麻的字眼,“耀石集团股价暴涨……”

“无期徒刑……”

“耀石集团股价暴涨……”

谁能帮他,谁能救他。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瞿向渊。”

“瞿向渊……”

意识忽然回笼,身旁的轻语幽幽地窜入耳中的那刻,男人猛地睁开眼睛。

瞿向渊反射性地绷动身躯,像是惊醒。

温斯尔轻蹙眉宇,掌心轻轻地压在瞿向渊的肩膀上,盯着他两鬓不停冒出的冷汗,疑惑道:“你怎么了?”

瞿向渊好半天才从温斯尔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凌乱的思绪被打散,似梦境似现实的那些画面迅速沉入了心底。

再回到现在,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时钟。

才过了三小时不到。

温斯尔见他一副像做了噩梦的模样,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腰腹,低声轻语道:“你到底怎么了?”

瞿向渊才惝恍着想起来睡着前发生过什么。

沉默片刻,淡道:“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温斯尔垂下脑袋,将男人的脸掰过来了点儿。

“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第47章

什么?

瞿向渊怔忡一瞬,又立刻挪开视线,惝恍许久才从中回过神来。

这只是梦。

他不停安慰自己。

只是梦。

他已经离开江北了,对,已经不在江北了。

从凌晨两点多到现在近六点的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瞿向渊只觉身心俱疲,不知是发烧的缘故还是其他,都让他觉得这个梦过于漫长真实,真实得就好像他回到了五年前。那些费劲心思想要从脑海中里摈除的不堪记忆,骤然在眼前清晰得可怕。

用了三年才努力压紧心底深处的东西,在见到温斯尔的第一眼时就被撕裂开来,赤裸裸地展现在面前。

尤其当他睁开眼睛,还看到温斯尔的这一瞬间。

无论他方才在心里安抚自己多少回,视线里闯入的温斯尔都让他徒生某种熟悉的恐惧感与生理性屈服。

只因为那两年。

额间的汗水渗出得越来越多,沿着发鬓处滑落至下颌。

温斯尔见眼前的男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眼中的疑惑更甚,抬手要抹去对方的冷汗。

就在年轻男生指尖触碰到发丝的瞬间,瞿向渊几近本能地往后躲去,倒抽着冷气停顿在鼻腔。

“……”

他在害怕什么?

温斯尔并不理解瞿向渊眼眸溢出得明显的恐慌与本能躲避的行为。

他的手就这样尴尬地停在瞿向渊发丝上方,半天瞧不出对方神情的意思。

温斯尔翕张着嘴,正要开口说话。

桌面上的手机恰好震动,将二人看不透彼此的沉默打破。

瞿向渊迅速地将床头柜前的手机拿起,定睛一看才注意到,只是自己平日里设置的闹钟。

绷紧的心弦又忽然松懈下去。

温斯尔对于瞿向渊突然松一口气的模样,疑惑再升几分。

为什么会淋雨,为什么鞋子那么脏,为什么会烧成这样,为什么在电话响起的一瞬间会那么紧张,为什么……

他今晚来到这里撞见的一幕幕,无数的疑问几乎都要冲破头脑,温斯尔想一次性问个明白,但面对此刻脸色苍白,高烧未退的男人,他不知道先从哪里问起。

“瞿向渊。”温斯尔语调平静,唤了身下男人一声。

男人将手机塞进枕头下,选择性地漠视身旁男孩儿。

温斯尔不死心,指腹攥紧男人的肩峰,将他转回来,下颚抵在对方的颈窝位置,将男人想要逃避的姿势生生堵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瞿向渊眉宇蹙起:“什么?”

温斯尔目光张扬,放肆地打量了一番男人的侧颜:“你做什么梦了,为什么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

男人语调骤冷:“你觉得呢。”

“……”温斯尔笑容僵在脸上不足半秒的时间,又收了回去,半晌没反应过来瞿向渊变化极大的态度。

又是这样。

“我觉得?”温斯尔用不算好的语调反问。

每每当他说出一些无心的话语之时,总是那么恰好地戳中男人的敏感地带,他有时候并不明白瞿向渊忽冷忽热,躲避,恐惧,甚至愤怒的点在哪里。

难道只因为当初那两年吗?

可是……就在昨天,瞿向渊给予他的态度分明是让步、接受。为什么一夜之间又变回了那日将他的礼物踢出门外的态度了呢。

温斯尔认为自己学得够好了。

别人如何做,他也会学着怎么做,甚至比别人做得更好。

温斯尔回他:“我觉得不出来。”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这句话在瞿向渊的脑海里迅速掠过,又立刻沉了下去。

索性以一贯的沉默去敷衍对方。

——“你知道为什么,温斯尔你自己清楚!”

他想起自己对温斯尔说过的这句话。

在温斯尔这个罪魁祸首面前去揭开自己的伤疤时,瞿向渊就几乎用尽了所有勇气。那个时候的他,瞧到了温斯尔眼底掠过的一丝愧欠。但此刻,瞿向渊察觉不到对方任何神色的变化,脸上只有一副毫不知情的疑惑模样。

就好像……对方只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而并非囚禁他的始作俑者。

胸口憋着一团无法发泄出去的火。

温斯尔,你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错。

他想把这样的话再次诉出口,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无论温斯尔在他面前装作一副多么诚恳的模样,说多少好听的、关于道歉的话,他都无法接受这些既定的事实,无法原谅那两年的一切,以及相关联的所有人。

瞿向渊伸出手想要将埋在颈窝处的脑袋推开,却因为高烧未退,手臂发软,怎么使劲也推不开对方。

他索性就这样放弃,在退烧药的持续作用下,疲惫地闭上了眼。

温斯尔等待半天的结果,换来的又是一次瞿向渊的沉默与躲避。

他想,如果和瞿向渊这样子的人谈恋爱,对方一定是个冷暴力狂。不热情,不解释,只选择逃避,让人猜个不停,猜对了兴许还有点儿退让的回应,如果猜错了,换来的只有憋闷的怒意与冷漠,若是不慎踩到他的雷区,就会出现像那日掐着他脖子质问的行为,又或者是……现在这幅模样。

温斯尔轻歪脑袋,垂眼打量眼前的男人睡颜许久。

那么在梦里喊他的名字,醒来后恨不得躲他远远的恐慌模样,或许是因为……

思绪在此刻停顿,温斯尔瞳孔微微扩张,眸底含着一丝复杂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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