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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他身体里抽插。

他意识到对方又开始了。

往他身上套那件白色衬衫,一颗接着一颗地给他扣完整,再亵玩似地将纽扣一颗颗地解开,动作缓慢,指尖撩起衣服一处,探进衬衫内,手心包裹着男人的乳头,手背感受着衬衫布料的摩擦触感,自上而下地抚摸着男人的胸膛。

男人毫无抬手去推开对方的力气,在手掌摸到对方肆无忌惮摸进自己小腹的手指时,也只能虚虚地拨动一下。

少年迅速一个挺腰,男人便直接向后软倒在少年怀中。

待男人再次拾回零星半点的理智时,才注意到落地镜旁还架着一部电视机……不是。

男人轻甩脑袋,用力眨了好几番眼才看清楚,落地镜旁的并不是电视机,而是监控录像。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同墙面上镶嵌的时间恰好对上。

监控摄像头是一个自斜上而下的角度,恰好落在客厅沙发的位置。

温至雅侧坐在长沙发上,一手枕着枕头,另一手正惬意地翻阅着手里的纸质书籍。身侧的樊远单膝跪地,正为她沏着一壶热茶。

男人瞳孔蓦地骤缩,震惊的神色只停留在脸上一秒不到。他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会给他来这样一出。

让他看着自己费劲心思想要求助的、想要攀上关系的人就在自己眼前,却什么都做不了。少年想让他知道,既然一开始选择了主动接近他,自然要先讨好他,陪着他,也许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就会答应男人的请求了呢?

他们之间也是等价交换啊。

少年无法与男人共情,无论他在过去重复多少遍。也正因为他的主动靠近,让少年误会男人的想法。

他没有从少年身上获得多少有利的信息,最后却只能被一条铁链囚禁在这个房间里数月。

“瞿向渊……”

少年唇瓣贴在他颈部皮肤处,感受到了男人动脉皮肤下流动的血液。

“好看吗?”

男人并不懂少年所言何意,眉宇无意识地蹙起。

少年用很诡异的语调,又在他耳边重复道:“我妈妈……”

“好看吗?”

“……”男人张了张嘴,从齿缝间溢出的却是一声变调的羞耻低吟。

他了解少年的恶趣味在哪里。想要见他母亲,那就求他。不停地求他。

但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男人再清楚不过。

监控录像的屏幕分辨率清晰得连女人手里的书籍字眼,都能被瞧得一清二楚。

【T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being talked about is not being talked about.】

女人指腹轻轻地滑过这句话。

下一秒,樊远抬头望向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隔着监控屏幕,男人好似和对方对视上了。

男人身躯僵硬,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怔忡。这个他第一次求助的对象,选择了冷眼旁观。这也是男人第一次对温至雅的求助心绪产生了动摇,如果她也是和樊远一样的人,尽管她的儿子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她也许会选择包庇温斯尔,还是……

男人突然在此刻后悔。

后悔自己用这种方式,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撑下去。

一定要撑下去。

十二岁的时候,瞿向渊并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突然接受整形手术。

他穿着崭新的初中校服,站在手术室门口徘徊许久,不知道该不该走上前,能不能将这种话问出口。

他清楚知道父亲这样做是有他的原因,但是为什么……他素来擅长将心思藏得很深,深到父母以为他只是个沉稳懂事的孩子。只有母亲牵着他的手,走到父亲的病床前,他才恍惚着回过神来,父亲一定是为了母亲。

一定是关于那个医院被掩盖的所谓谣言。

父亲很反常地将他抱在怀里,对他说着些在他那个年纪听不太懂的深奥话语。他从小到大都鲜少和父亲拍照,在父亲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刻,母亲才匆匆地从他们身侧,偷偷地拍下了一张照片。这也成了他唯一一张和父亲的合照。

一年后,父亲突然离家出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同着和家人的痕迹也一同销毁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就连母亲病重进ICU的那一刻,他都不曾出现过。在他数次埋怨父亲的时间里,母亲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为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为什么他的父母也总是瞒着他所有事儿?

十五岁那年,他偷偷记下母亲的银行账户,才调查发现一直有个唤作肖晨的男人,定期地往母亲的账户里汇款,也总是在某些时候,监控录像恰好拍到一个和父亲身影很像的男人,但是那张脸完全不一样。

他去调查过这个男人,可最终的结果也让他失望,对方身上没有一丝来自父亲瞿泰城的痕迹,可冥冥之中却有什么在牵引着他。尤其是母亲葬礼结束的那个晚上,他看到那个和父亲身影很像的男人,戴着鸭舌帽,用黑色口罩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捧着一束红玫瑰,坐在墓碑前,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母亲的照片。

母亲离世后不久,他才从所有的遗物细节里找寻到关于父母的一切真相。

不能和父亲相认,否则就会成为父亲调查真相的累赘。那么他这么多年来,也只能默默地在背后调查母亲的身亡真相,调查这个所谓的汇德医院。他学着父亲时常偷偷去探望他一样,他也会默默地跑到父亲的住处,去看看他都在做些什么。在他收集到那么多证据,鼓起勇气想要和父亲相认的前夕——

汇德医院发生爆炸的惨案袭来,铺天盖地的新闻层出不穷,热度居高不下。他最后连父亲的骨灰都找不到,也等不到父亲亲口将真相告诉他的那刻,他就这样轻易地失去了最爱的父母。

所有的证据、真相,一夜之间都好似成了灰烬。

他最后也只剩下一张和父亲在病床前的合照。

偌大的嵌入式屏幕,重复播报着汇德医院爆炸案,车水马龙的街头堵得水泄不通,熙攘的人流,喧嚷的鸣笛声,交错不止地盖过整座城市的新闻播报声。

没有人在意走在街上举旗痛斥的受害者家属,无人在乎死在汇德医院里的无辜医护与病人。议员选举唇枪舌战,大肆宣扬这座城市的美好与未来。大厦顶层内的派对不断,上流狂欢不止。

有人笑就有人哭。

他会继续走父亲没走完的路,揭开这个医院最真实的模样。

男人睁开眼,耳边的混乱骤然消散,那点儿缠绕在周围的嘈杂声响仅剩下身后平稳的呼吸声。

他还待在这间布置温馨的房间里,手机捏着那份被他翻阅过无数遍的泛黄报纸。

“无期徒刑……”男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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