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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看清温斯尔手里的门卡,对方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

瞿向渊错愕地后退好几步,差点儿撞到后方的窗户。

“怎么会?”

温斯尔跟随着他后退的步伐,也往前踏了几步,几乎将他整个人逼在自己身下。

“我怎么会有你的门卡。”

温斯尔截断他如鲠在喉的后半句话。

瞿向渊后退,温斯尔前进。

“既然你都调查清楚了,那我也只能这么做了,更何况,是你不肯给我开门在先。”

温斯尔往前踏半步,轻侧脑袋,垂眼盯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戒备气息的男人,语调放缓:“瞿向渊,我想知道什么,要做什么,只要不踩他们的底线,我都可以做。”

也有权力去这样做。

更何况,他们也没什么底线。在别人面前,他温斯尔还算是个道德标杆。

房内只亮了盏床头的夜灯,只照亮周围不足一米的位置,黯淡的光亮隐隐地打在温斯尔侧脸处,交融着透过窗户若有似无的月色,衬得另一边脸颊越发沉暗,像被夜色抹去痕迹,叫人看不明白,也瞧不清晰。

瞿向渊瞳孔微微发颤,好半天才从这场惊鄂中缓过来。

他这时候才看清温斯尔手里的门卡。

管理卡上的英文标识明晃晃地扬在眼前。

是什么,是恐惧,是无能为力。

温斯尔捏着卡尖,在他面前抬了一下,又随意地扔到桌上。

“这只是其中一件。”

举手投足间都在显露着被权力环绕的压制性气场。一张可以随意进出任何校内公寓的的管理卡,可以被他像垃圾一样,用完就肆意丢弃。这件事情于他而言,只是他作为高位者展示权力的其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而已。

他不可能不明白温斯尔的意思。

他在和温斯尔重逢以后,对方跟他说过的那些话,哪句不是含着弦外之意的。

给他冲击最大的仍然是——害死父亲的人,和当初囚禁自己的人,竟然是家人,他一家三口,跟温斯尔一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以为自己和温斯尔之间,只有那两年不堪回首的渊源,却没成想,他们之间的关联还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温斯尔对他说的那些话,樊远不再围绕在他身边看护,查不到任何监控录像作为证据的时候,他就该意识到,温斯尔不止温至雅一个依靠,也该意识到温斯尔和耀石财团之间的紧密联系。

温斯尔抬手攥住瞿向渊身侧垂着的手腕时,男人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一下,微微僵硬着,也忘记了去挣扎和反抗。

瞿向渊此刻对他的这种恐惧,似乎并非因那两年的记忆,而是在得知他是齐婉英的长孙后的震惊与畏缩。

曾经感受过权力的压迫,就会对权力本能地产生畏惧。于他而言,温斯尔就等于权力本身。

显然,温斯尔看出了他神色的不对劲,站在自我角度的高傲俯视收回,疑惑间含着些违和的担忧神态:“她对你做过什么吗?”

瞿向渊翕张着嘴,好半天才含糊地吐露了几字:“跟你……”

‘没关系’仨字忽然止住在喉眼。

真的没关系吗?

瞿向渊哑然着再说不出一个字。

温斯尔朝瞿向渊的脸庞贴近,呼吸灼热,同对方呼出的气息缠绕在彼此间,向男人解释:“我不清楚前因后果,但是我可以向你解释的是,她前段时间只是很突然地让我回家而已,我回国的这三年,回去参加过无数个所谓的家宴,像今晚这样的宴会,她是第一次带我出席。”

“我不知道你也会出现在这场晚宴上,无论你跟她之间发生过什么,或者她做过哪些对你,对你家人不好的事情,又或者跟你一直放不下的那个案子有多大的关联,我和她的关系绝非你所想象的那样,她也仅仅只是公开我们的祖孙关系而已,没有任何意思,就算是有,”

温斯尔话语轻顿,又继续对他说:“我也从来都不蹚这趟浑水,也不会与她为谋,否则我的下场就会和我十六年前的父亲一样。”

瞿向渊闻言,面色微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瞿向渊。”

温斯尔忍不住唤他的名字,尾调气息轻轻放长。

并没有正面回答瞿向渊的问题:“如果这场晚宴对我来说有那么重要的话,我就不会毫无顾忌地跑出来,肆无忌惮地撇下那么多所谓的重要宾客在那里,不陪着她周旋,反而是不顾一切地来找你。”

温斯尔逼近他的脸,抓紧了他双臂,执着地要逮住他躲避的视线。

“你明白我的立场吗?”

显然,瞿向渊此刻能回应他的仅有沉默。

他并不明白温斯尔的立场。

血浓于水的亲人还比不上一个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的陌生人吗?更何况他们处于敌对面。

沉默许久的瞿向渊,终于开口,沉静地朝他强调:“她是你的家人。你让我明白你的立场,我凭什么明白?”

温斯尔哼出道轻讽的气息:“家人?”

“瞿向渊,在我这里,家人有两种概念。”

一种是齐婉英,另一种是他母亲温至雅。

显而易见,他真正爱着的家人,只有温至雅。而齐婉英于他而言,又是哪种“陌生”的亲人,瞿向渊并不清楚,也不会作盲目的猜测。

更不会仅凭温斯尔此刻对他说的三言两语,就轻易地被打动。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依然躲避着温斯尔过于炽热追逐的目光。

温斯尔眉宇轻拧,略微显得不耐。

“瞿向渊,看着我。”

温斯尔拇指抵在瞿向渊下巴处,抬高他的脸。

强迫对方抬起头,同自己对视。

视线蓦然撞上的那一刻,瞿向渊微愣,又躲开了。

不知从何处升起的恐惧,再次占满心头。

他发现自己更害怕此刻的温斯尔。

温斯尔瞳孔轻扩,目光迫切:“看着我。”

瞿向渊还是躲。

“我说看着我。”

温斯尔失了耐心,掐着他双颊的指腹稍稍用力。

轻微的疼痛袭来,瞿向渊眉宇拧起,只得重新与他对视。

“我看起来很恐怖吗?很像怪物吗?你以前没这么怕我吧?”

男人一怔。

瞳孔聚焦过后,逐渐清晰的双眸在眼前放大。

“……”

温斯尔这双漆黑的眼眸极具欺骗性,像无尽的漩涡,能把人拽入深渊。他看到的那双十六岁少年的眼睛,清澈纯真,像个被家人遗弃的可怜少爷,弃养在林间别墅无人在意。直到他被囚禁在那间温馨的房里时,才知道温斯尔疯得有多彻底,才明白自己被折磨得有多不堪。

可是……

他现在看到的温斯尔,和在公寓楼下见到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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