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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很健康,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和父母措手不及。

大家都说,汇德是最权威的私立医院,是最好的医院。最后还是听从医生建议,割除右侧肾脏。

这场病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是突然降临在母亲身上的那样。几年后,汇德医院贩卖病人器官的小道消息传出,然而消息扩散不到几天,关于汇德医院的这桩丑闻就石沉大海,最后被警方告知是个患有精神疾病的人胡乱传出的谣言,但这个谣言像种子一样,种在了瞿泰城的心里。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在怀疑,为什么向来健康的妻子,肾脏会突然出现组织坏死的情况,而且是毫无预兆的。

也许这家医院真的有问题。

于是他的父亲瞿泰城放弃国企的工作,花费很长一段时间考上卫校的护理专业,为了隐藏身份,他整容,改名,更换新身份,最后顺理成章进入汇德医院,成了一名护士。

他在汇德医院待了近十年,才逐渐了解到这家私立医院最真实的黑暗,埋藏极深的交易链,当初贩卖病人器官的事件并非谣言。瞿泰城在这期间,还和一位名为叶忍姿的女医生,同时撞破医院背后的违法交易,叶忍姿也是带着和他同样的目的来到这家医院就职,他们暗地里共同收集证据。

一次意外的身体检查,汇德医院盯上了瞿泰城妻子健康的肾脏,让濒死的七旬富豪重获新生,多活十几年。而他的妻子只能靠着一颗肾活着,身体也因此越来越差。

突然某一日,汇德医院被人匿名向鹭阳市最大的民生报社爆料私自贩卖病人器官,消息传出得非常快,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照片流出。事件影响极大,汇德医院的相关词条统统都是负面的,然而在一周后……汇德医院突然发生爆炸,整间医院的病人,医护人员,无一生还,通通都被烧死在里面。

他的父亲瞿泰城,也是死在其中的医护人员之一。

更奇怪的是,在爆炸案发生的前两周,前往汇德医院的那条公路突然动工维修,让消防车与救护车白白错过最佳救治的时间。

事情不可能巧合到这种程度。

他考入法学院时也恰逢母亲去世,毕业后顺理成章地进入JT律所,他所告知周寅的真相,是母亲与汇德医院那场爆炸案有关,并未完全将自己所有的秘密全盘托出,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只有关翊一个。那个和他同病相怜的人。

如果齐婉英是耀石集团背后的掌舵者,那么为了所有关键性的证据不被公众得知,也无法找到那个爆料的工作人员是谁,所以就采取了宁可错杀一千,不愿放过一个的一锅端行为,让证据成灰,让相关人员也成灰。幸运的是,当时他们没有找到叶忍姿的尸体,后来他才知道叶忍姿是唯一一个逃出医院的幸存者,将手头上唯一剩下的证据交给关翊,他也顺藤摸瓜找到关翊这个人,两人便开始继续展开调查。

他在五年前,偶然得知佟嘉霖是杀害叶忍姿的凶手,这起案子也被他以JT律所的名义神不知鬼不觉地接手下来。那时候的温至雅活跃于国内政坛,并非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政客形象,而是更有权利地位的、藏在政客背后的隐形人。

他那时只想利用温至雅制造公众舆论,也能让她在国内政客中的形象更加稳固,然而温至雅并没有接受他的建议,他才将目标转向她患有精神疾病的儿子温斯尔。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过来,温至雅对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也许纵观全局的不是他,而是温至雅。

瞿向渊双手撑在床沿,指腹收紧到泛白,手背血管突起得明显。

他唯一的意外,是温斯尔。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屋外传来。

瞿向渊倒吸冷气,停顿在胸腔处。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

敲门声再次响起,又停驻,熟悉的声音通过门缝传来。

“瞿向渊,开门。”

第35章

他没料到温斯尔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瞿向渊下意识地转过身,越过房门去眺望紧锁的客厅门,迟迟没有动作。

“瞿向渊,你把门打开。”

温斯尔的声音再次透过那扇门传来。

瞿向渊没有理会对方持续不断的敲门声,转回了身,眉头拧得更紧,过多的信息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现在不想看到温斯尔。

不想看见跟这件事儿扯上关系的任何人。

敲门声停滞,门外安静许久,瞿向渊半握成拳的手才缓慢松去力气。

缭绕在耳际的残余尾音逐渐消散而去,瞿向渊尝试着动了动微僵的身躯,仿佛下一秒双腿就要失去支撑的力气,往身后倒去。

“我知道你在家。”

门外沉寂许久的年轻嗓音再度透过门板传至耳边。

“不打算开门是吗?”

瞿向渊闻声,身侧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蜷起,半握成拳,手背指骨以上连同着皮肤下的青筋微微突起。

“好,好。”

“你不愿意开门。”

听似威胁的话语,让瞿向渊眼底升起的慌乱难以掩藏,生怕对方一个冲动就踹门进来。

可门外又突然沉寂下来。

直至他听到渐远的脚步声。

瞿向渊微微放松了些,双肩轻耸。

走了吧?

一定是走了。

终于走了。

那股憋在胸腔处的气息,这才艰难地从口鼻间释放出来,浑身的戒备消除大半,他甚至在自己家都不敢大口喘息,肆意发泄情绪。

瞿向渊从未像今日这般疲惫不堪。

就算是开学与温斯尔重逢以后,时刻被对方纠缠不休到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绷紧神经,都不曾像今天这样疲乏过。

也许是接收的信息量过大,让他无法在这几个小时内消化,甚至还没从那场晚宴回过神来。

瞿向渊抬起一只脚时,身体有些不受控地失衡。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掌心攀在身旁的窗面上,力气收紧得指腹泛白。

他站在窗前缓了许久,才慢慢地坐回床上,陷入一阵思绪混乱的放空。

他没预料到温斯尔会是今晚宴会的主角,更没预料到,还会和樊远重新见上面。

后脑沉重得再塞不下任何东西,像是信息过载,瞿向渊双目惝恍地盯着窗外那轮月色,在眼前逐渐模糊成一阵阵凌乱的光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是快还是慢,瞿向渊突然没了时间的概念。

他只是呆坐在床边。

也许过了十分钟不止。

然而——

客厅外透着门缝,突然传来磁卡的短暂机械声响。

咔嗒一声。

客厅门开。

瞿向渊才后知后觉地从诧异中反应过来,猛地从床上站起身时,温斯尔就已经推开客厅门,大步走进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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