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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他说过这种话之后,还会出现像现在这样的神情。

瞿向渊太了解这类被权贵眷顾的豪门少爷,无论多么尽力地在外保持低调的形象,但仍旧享受着权势带来的特权与优待,再怎么在他面前和齐婉英撇清那层“不熟”的亲戚关系,他们仍然流着一样的血液,活在相似的环境里。

在他眼里,温斯尔和齐婉英并无差别。

良久的沉默过后,瞿向渊略显疲惫地应他一句:“我不明白。”

男生靠得更近,翕张着嘴正要继续解释,瞿向渊再次强调:“我也不想明白。”

温斯尔还是要解释:“不论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有过什么样的渊源,你不说,我迟早都会查出来,就像你来到鹭科大任职,也是为了佟嘉霖案不是吗?”

后半句话出口以后,瞿向渊神色微愣。

温斯尔见状,朝他逼得更近,鼻梁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脸侧。手掌从攥住他的胳膊离开,一路缓慢游移到他的颈部位置,拇指伸出,按在他的下颚处,硬生生地将他的脸庞掰正了过来。

逼着瞿向渊同他对视。

温斯尔语调放缓:“为了佟嘉霖案,来这里调查耀石财团。”

语气化作陈述句,仿佛对于这样的猜测已经掌握了个十全十。

男人瞳孔轻轻颤动,温斯尔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统统都收进眼底。

“瞿向渊。”

“你直接全部都告诉我吧。”

“你执着这个案子那么多年的真正原因,以及,”

“跟你来到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不是也有关。”

温斯尔看不透瞿向渊。

不论是五年前,朝夕相处的两年,还是现在,他总是看不明白这这双眼睛背后藏着的情绪。并非表面上恐惧他那两年的囚禁,也不是重逢后恨不得杀了他的愤恨。

是难以置信。

仿佛难以置信他是这么个身份。

也是逃避。

时时刻刻都想躲着他。

究竟是为什么,他深究不出背后真正的原因。

“瞿——”

还想继续开口的话被后门推开的轰然声响蓦地撞散。

宴厅的敞亮灯光就着开了门的缝隙挤出,朝昏暗的长廊大量洒出。

“少爷,会长他在找——”

那声“您”字尚未出口,樊远急促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所及之处的灯光随着大门自动缓慢合上的过程,从走廊两旁逐渐收拢,剩下最后一条化作线状的光亮,划过两人的身影,最后蓦然消失不见。

深长的走廊恢复一片昏暗。

樊远的视线从温斯尔的背影,落在他臂弯下的男人。

“瞿律师?”

尘封三年的记忆,凌乱的画面,声音,动作,乍然一片模糊的浮光掠影极速地在眼前掠过,不留半分痕迹。

他作为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再次瞧见两人这幅场景时,双眼也依然被此情此景所冲击得不知如何开口。

不仅是樊远惊讶,瞿向渊也同样震惊在原地。

他本该料到自己能和温斯尔重逢,和樊远的再次见面也是无法避免的,可这样的再见,却诡异得让他只想赶紧逃离。

樊远是唯一一个,除了温斯尔以外,见过他最狼狈模样依旧选择忽视的冷漠看客。

他甚至向樊远求助过。

换来的只有冷漠的转身与忽视。

他很清楚,樊远是温至雅的人。

温斯尔率先打破这场三人相逢的诡异气氛,略显不耐地转过身,垂眸睥睨着对方:“什么事儿?”

樊远这才回过点儿神来:“会长和副会长一直在找您。”

温斯尔脸上浮出不耐烦:“让他们再等会儿。”

樊远稍微焦灼地走上前几步:“可是……”

他话语停顿,用眼神示意温斯尔。这种默契地传达某种意思的眼神,瞿向渊看不明白。

温斯尔眉眼微暗,嘴唇轻轻抿起,保持了几秒的缄默,瞿向渊趁他思考间,按着温斯尔的肩膀推了对方大半步远,从他的臂弯下逃脱,三步并两步地往走廊深处逃离,步伐踉跄的。

温斯尔反应过来,正要跟上他去抓对方的胳膊时,樊远直接焦急地拽住温斯尔胳膊,强调般地重复:“您先回去。”

“他们真的在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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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远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语:“还有一件事儿,我要跟您说。”

温斯尔意会到他话语中的意思,停止要追逐瞿向渊的步伐。

朝他的背影留下一句话。

“瞿向渊,我晚点儿去找你。”

瞿向渊踩在地面的声音又重又急,费尽地将温斯尔刚才留下的话从脑中撇散,偏偏残留的尾音缭绕在耳际,许久才消散而去。

终于从这场三人重逢的怪异气氛中逃离,瞿向渊深感无止境的窒息,手指解开衬衫最上方的衣扣时,仍在轻轻发颤。

耀石集团旗下的这个展览馆面积极大,黑夜里他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才找到洗手间的标识。瞿向渊手肘撑着厚重的洗手间门,就着身体的重量惯性把自己推了进去。

装潢奢侈的洗手间内的灯光过于敞亮,在他推门进来的瞬间,挂壁式的香薰自动喷出水雾。

滴地一声,亮起道紫色的光。

浅淡的薰衣草香悠悠地缠绕在洗手间内。

瞿向渊掬了一把冷水往脸上拍。

“我想再劝你一句,不要从斯尔身上打主意,这些事儿不是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做到的。”

“瞿律师,我不是在威胁你,是在劝你。”

“我并非不想帮你,是没有办法。我没有理由这样做,你拿斯尔胁迫我也没有用。”

“放弃吧。”

“放弃这个案子。”

温至雅的话语涌至脑海,击穿耳膜跌宕而来。

原来是话中有话。那时候的他过于焦灼地寻求真相,却忽略了温至雅的弦外之意。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全局,足够清楚所有来龙去脉,才会如此自信地想要利用这群权贵人物。

今日他才发现,他所知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瞿向渊回到家时,脚步还有些虚浮,身体飘忽得好似被撞散了七魂六魄,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记得是十岁那年,他陪同母亲在外逛街时,突然昏迷在他怀中,而当时就诊最近的一家医院就是一所名为汇德的私立医院。起初他们都以为只是普通的低血糖,毕竟母亲的身体向来都好,作息健康,常年健身,每年例行体检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那一日,汇德医院给母亲做完常规检查后,早早就回了家,吃了点糖果过后就再没有低血糖的情况,第二日去取体检报告时,医院又让他们多做了几项检查,然而最终结果显示——他母亲的肾竟然出现了问题。

突然一个右肾脏组织部分坏死的结果报告扔到他们面前。

他的母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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