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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古琴难不倒江珏,不多时,琴面与底板分离,江珏小心翼翼地将拆成两半的部件挪开翻转,神色一震。
果然是琴身里藏了东西。
一个不厚的小本子被塞在了古琴的腔体当中,塞这本子的人应当对古琴极为了解,位置巧妙,牢牢卡住了本子不让其滑动漏出破绽,而且只是微妙地改变了古琴的音色。若非江珏天性长于舞乐,换个普通人来,根本发现不了琴里头藏了东西。
这样仔细藏好的本子……里头肯定记载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
江珏心一横,将古琴原样拼接回去挂回墙上,而后翻开了小本子。
入目的第一页是繁复的纹样,他乍一看只觉得眼熟,而后迅速反应过来——这是个阵法!
江珏暗道不好,想要合拢小本子已经来不及,眼前一花,再能看清事物时,却大吃一惊。
在大宸皇宫无处不在的浓雾里头,隐藏于各处的修真者们再一次聚首,交换彼此掌握的信息。
栖霞真人率先开口:“前些日子那场地动……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某知晓。”“在下知道。”乾苍与碧韶同时开口。
“……乾苍真人来说吧。”碧韶后退一步,让出了讲解的位置,“在下不在现场,只是从旁得了前因后果的消息。”
乾苍真人点头:“某正是被点去现场的禁卫之一。若是去繁就简地说……几个宗门弟子闯入宫中,引发地动,被抓了。我认得其中大部分人,里头有栖霞真人的师妹。”
“一定是栖真!难怪我随身携带的命牌动了!”栖霞气急,“这妮子!同她说过不许来的!师尊已经命丧魇尘教之手,若栖真再出事,我真的……”
见栖霞气得要命,碧韶真人忙居中调和:“好消息是魇尘教暂时不打算动他们。”
栖霞真人常与君奉打交道,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君奉不够了!魇尘教要留人在大祭时用!”
“正是如此。”乾苍颔首,“某负责押送几位弟子,正知晓他们的关押地点。”
“那我们必须尽早营救!”
“难。”乾苍真人叹气,“关押弟子的地方有尘火使看守,某只是禁军,不能随意进出——没有尘火使的灯笼,连去那里的路都找不着。”
栖霞垂头跺脚,而明鸾真人的目光落在全场唯一的尘火使身上:“碧韶真人是作何打算呢?”
“在下认为此事不急。”碧韶思索片刻,“诸位道友还记得我们此行的目标吗?借大祭之机削弱魇尘教。若是为救援几位弟子提前动手,便打草惊蛇,让仙盟这些年的布置白费。”
“况且,营救弟子与打击魇尘教,并非不能同时进行。”
明鸾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在大祭当日进行营救,让那些弟子成为我们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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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韶点头:“听乾苍真人报上的弟子名号,都是各门各派的好手,心性坚定,灵力浑厚,只是不了解魇尘教情况贸贸然卷了进来,才落入邪魔手中。既然魇尘教暂时不动他们,便是给我们留的助力,届时……”
“某押送他们去过,那里的环境不算太差。”乾苍最先赞同碧韶真人的布置。
“此外,在下还会找机会过去看看。”碧韶补充,“既为探路,若是有机会接触到被关押的弟子们,还可查看情况,甚至借机与他们通个信,留下子母蛛里应外合。”
明鸾真人想了想:“碧韶真人此计可行。”
“那便说好了。”栖霞道,“营救弟子时我愿往。我与栖真功法相通,配合起来威力翻倍。”
“好,届时营救由栖霞真人负责。”碧韶顺势作出安排。
“对了,还有一事……”明鸾真人犹豫了一下。
“何事?”
“地动那日,某服侍的那曲六被人诬告私通,于禁卫营三堂会审,某跟去了。”明鸾道,“当时上首坐了个黑袍人,地位高于禁卫大统领,大祭司称其为‘长老’。”
乾苍皱眉:“某隐约听闻魇尘教的高层并非大祭司与尘火使,而是长老……他真的存在啊。”
“那长老虽身披黑袍头戴面具,且用了不知法术还是技巧扭曲了声音,让人瞧不出任何特征,可是地动时他骂了一句便往外跑,那身形……”明鸾抿了抿唇,不知如何描述。
“明鸾真人怕描述差错,导致我们先入为主?”碧韶瞧出了他的犹豫,“那身形眼熟?”
“非常眼熟……某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毕竟当时场面混乱,长老一瞬间便跑走了。”明鸾斟酌再三,最后含糊道,“像是仙盟中门派的功法。”
栖霞真人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仙盟中有人投了魇尘教?”
“不仅如此。”碧韶真人语气沉重,“诸位道友注意到了吗,明鸾真人说的是,这位‘长老’坐三堂会审的上首,地位甚至高于禁军大统领。”
“魇尘教功法快捷强力,魇魔未成气候时,各宗各派私底下研究魇尘教功法的人就不少,若说仙盟有人暗投魇尘教,在下不觉得奇怪。但这位‘长老’……他不仅投了魇尘教,甚至是我们难以接触的、魇尘教的高层。”
“这位仙盟中人,得有何等实力,做过什么事,才能在魇尘教成为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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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珏:古琴!我击败竞争者的奖励——被暗算了救命(卷入阵法)
而修真者们正在试图营救冒冒失失的笨蛋师门
下章来点回忆,给大伙看看大祭司的原形
第16章 16
江珏的眼前依然是熟悉的东宫书房,只是布置与他见到的大不相同。面向小花园的窗边摆了一张长桌,他修理过的古琴正摆在桌上,被人开膛破肚;幽微火光里,一本眼熟的小册子摊在古琴旁,册子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江珏想要细看其中内容,却发现字迹模糊,根本无法辨识。他试图翻动书页,手指却毫无阻碍地陷入了册子之中,甚至戳进了桌子里。
他陷入某种幻象之中。江珏又回想了一下那个阵法,渐渐回过味来。
那阵法并非多么艰涩高深,相反,那是最简单不过的法阵,以意志力驱动,只需极少的灵力便能完成刻录,因此学识通天彻地的白泽很喜欢用,江珏与白泽走得近,也对这个阵法留下深刻印象。另外据时常往返人间的鹊妖所言,凡人也有利用这个阵法,做些类似于“瑶池赴宴”“洋景搬运”把戏的,很受贵族的欢迎。
这法阵又好又坏,好处自是门槛低,意志力强些的凡人也可随意使用;坏处便是不够客观,若是刻录法阵的人印象有偏差,就会带偏后续发动阵法的使用者。
所以眼下,他应当是沉没于某人留下的印象之中。
江珏想通了其中关窍,便决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