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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倒没见着,恐要祭祀开始后才会露面。在下是发现了个可疑的人物——近日新进来一位名唤小刚的杂役,与在下一同跟着袁嬷嬷伺候,那杂役的性子……不像是魇尘教的信徒。他的言辞间对魇魔并无多大尊重,且行踪颇为怪异,在下只在干活的时候能找到他。那人长得……”他简单描述了一下对方的相貌。
“明鸾真人觉得,那人是敌是友?”碧韶追问。
“不知。”鸣鸾道,“小刚沉默寡言,在下除了干活时与他再无接触,某尽量尝试去观察一下。另外,虽说魇魔的力量在增强,导致此次进贡的‘君奉’折损得厉害,倒也还有几人值得关注。若是列位道友有幸同他们一道,还劳烦多多照看——他们可以是潜在的盟友。”他回忆着,将自己在工作过程中接触过的、状态较好的君奉一一告知大家。
碧韶点头:“魇尘教的大祭祀在即,这是我们近期最好的机会,还请诸位道友全力以赴。今日就到这里,大家保护好自己,先各自散去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大蜘蛛蜷起长腿,蛛丝切断,轻飘飘落在鸣鸾真人的手腕上。在周遭盘旋已久的白雾顿时翻涌上来,将原先还站在一块的众人隔开吞没。鸣鸾真人收回小蜘蛛,等待片刻之后,将别在腰后的灯笼重新点燃。
烛光亮起,驱散浓雾,露出荒废花园的一角,以及一条延伸去远方的小径。然而方才同他交谈的各位仙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那些话语只是一场臆想的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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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开会
第4章 04
距离江珏在寝殿住下,一晃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在这里居住的日子其实无聊得很,弥天大雾阻碍了视线,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白茫茫——神奇的是这里依然有天气的变化,只是无论下多大的雨,那浓厚的白雾从不动摇,只是静滞在空气里,组成坚不可摧的高墙。
外面的景色没有什么可看的,江珏想出去逛逛,但是连门都走不出。他的寝殿里没有仆役小明使用的那种灯笼,一开门就是弥漫的雾气,别说出去串门了,那扇门再开一会儿,就连自己住的地方都要丢了。
不过让他感到安慰的是,至少这里的吃食还不错,另外还有每日例行的梳洗环节,让江珏保持了体面。每日抹油膏,隔一日泡一次澡,带他洗浴的人大多数时候是沉默寡言的小刚,偶尔是笑眯眯的小明,头一次梳洗遇到的大汉嬷嬷倒是一次都没有出现。
但是今天,他破天荒地看到袁嬷嬷领着一班仆役站在了寝殿门前。
“小主这边走。”袁嬷嬷的语速很快,“今晚帝君翻牌,召诸位妃嫔侍寝。若是能得帝君青眼,小主的晋升便指日可待了!”
这些天在寝殿里待着,江珏自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这具躯壳也不是他自己的:“嗯嗯好的,今晚侍寝——等下,诸位?敢问袁嬷嬷,帝君今晚……准备临幸几位?”
鹊妖的话本里确实写过那人间帝王夜御数女,但鹊妖说话一向夸张,江珏只当故事听。可是今日,袁嬷嬷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这帝君玩得可真大!
“此番进宫的小主,拢共四十九位,帝君今晚都将召御临幸。”袁嬷嬷道。
四十九位!
江珏眼前一黑。
壮汉有力的手掌钳住江珏肩膀,将他抛给后头的仆役:“时间有限,需得在最快的时间内替小主完成梳洗。若是耽搁了时辰,炬星台怪罪下来,咱们谁都承担不起!”
仆役们被他一吼,手忙脚乱地动起来,打灯笼的打灯笼,搀人的搀人,架着江珏往雾里走。江珏扭头,发现右手边正好是两位熟人——小明和小刚走在一起,和其他仆役簇拥着他。
见他转过头来,小明懒散地一笑:“小主莫担心,今晚伺候的妃嫔多,帝君应当会温柔。”他的言辞像是好心提醒,语气却暧昧。
他的话又提醒了江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被洗刷干净,送去和一群人一起伺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帝君,这种想象让江珏忍无可忍。
回九重天上吧,神兽帝江为什么要吃这种苦,就让那具丢失的化身爱咋咋地吧!
但是,但是……江珏心思一转,又为了自己这几千年的努力感到不甘。
他修炼千年才得一念灵动指引,化身下界以渡劫。然而等他返回九重天上,才发现不但渡劫没成功,化身带着记忆整个丢了。找白泽卜算,也只拿到一个模糊的结果,于是不得不分出一线神念,借助命线中心的凡人躯壳寻找化身。
找到化身,才能知晓渡劫失败的原因。
事已至此,再坚持一下吧,说不定大家一拥而上,他只要在旁边装装样子就好。江珏自己安抚自己,机械地任由仆役们将他送进熟悉的浴池。
今天梳洗的程序比平时更为繁复,而且要伺候四十九个人,难怪嬷嬷的语速都变快了。江珏从浴池里站起来的时候,甚至感觉自己被生生洗掉了一层皮。
热情活泼的小明梳开烘干他的头发,沉默寡言的小刚替江珏套上衣裳——轻薄但不算太暴露的服装,柔软宽松,感觉很适合睡觉。
江珏穿好衣裳,马上被送上步撵,抬步撵的人都身穿全套盔甲,行走时带来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他们的面甲放下,看不见脸。一位江珏从未见过的尘火使提着灯笼,站在步撵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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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尘火使以灯笼开路,步撵跟在后头,江珏被他们扛着,行进于茫茫大雾之中。周遭看不到参照物,恍惚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只在原地踏步。
走了不知多久,雾中隐约出现了其他灯笼摇曳的火光。
从别处而来的步撵也有尘火使领着,纷纷破开浓雾,与他们汇合。
步撵在浓雾中沉默地行进,江珏只听见盔甲碰撞的单调声音。
他们抵达了另一座大殿。
同只能看见自己房门的寝殿相比,大殿暴露在外的部分多得多,勉强能看见整座宫殿魁伟的轮廓,只是大殿匾额字迹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大殿门洞很深,尘火使到达大门便不再前进,而是提着灯笼站在门边,目送步撵鱼贯而入。
殿内没有点灯,江珏被步撵抬着,眼前渐暗,再亮起时,撵轿已经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扇双开雕花木门,里头点着灯,灯火被窗纸模糊成氤氲的光斑。
无需任何言语,江珏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该做什么。他从撵轿中走出,伸手推开木门。
出乎他意料的是,门后并非什么酒池肉林的淫邪场面,没有莺声燕语,没有或许满身横肉、或许白发苍苍的所谓“帝君”,只有一张精美的拔步床横陈在房间尽头。这个房间比他的寝宫更狭窄逼仄,一张床从左侧墙壁顶到右侧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