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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烛光在小小的桌台上摇曳,层层叠叠的幔帐和温暖的空间令人昏昏欲睡。

……所以这位帝君并没有旁的爱好,就喜欢盖被纯睡觉?

江珏不解,但他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而且他真的很困。

江珏的作息一直很规律,今天为了侍寝被强行带去梳洗又耗费了大量精力,原来还强打精神准备应付帝君,现在一推门发现目的地只是个适合睡觉的小房间,困意立刻翻涌上来。

或许是还没轮到自己……脑海中的想象还在翻腾不休,不过身体已经很自觉地往床的方向前进。

如果是没轮到他,那就先睡一会儿;如果就是纯睡觉,那就再好不过了……江珏拖着步子走过雕刻精美的地砖,跌在柔软织物里,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间,江珏忽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好像有人照着他的脑袋打了一拳。

“什么嘛……”头有点痛,他迷蒙地坐了起来,按着太阳穴四处张望,因为太困了动作还有点迟钝。陌生的情绪开始涌入脑海,但不知是他过于困倦还是怎么的,无论情绪如何翻涌不休,都好像始终隔着一层膜。

就在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眼看就要扛着脑袋的疼痛再度睡去的时候,几近合拢的眼睫突然一抬!

睡意不翼而飞,那些模糊的情感更是死死压制。江珏以一种堪称恐怖的僵硬姿势转过脖子,直勾勾的盯着某处。

“化身……”

他在那个方向,感受到了化身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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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侍寝指的是盖被纯睡觉,其实别人在过SAN CHECK,但是江珏因为属性太特别了真的是来睡觉的……

江珏:(嗅嗅)闻到了化身的气息!

以为要单机写作了,甚至想挑战一下0收藏0回复完结,结果今天就见到有小伙伴收藏了……谢谢你……

第5章 05

在大殿之中,雕刻在地砖上的阵法在每一架步撵进门的时候便悄然发动,青砖旋转拼接成通道,将步撵导向空置的房间,好让各位“君奉”到达指定位置。最后一位君奉进入房间后,被阵法改造得宛如活物的大殿吞没四十九位祭品,笼罩整座大殿的大阵发动,暗红色的线条在地板缝隙间流淌,先从大殿中心延伸至房间,而后游蛇般折返,织成细密的网络。

而在大殿正中心,所有阵法线条的源头与终点,穿着玄色大袍的人跽坐于阵法中央,暗色织红的袍子在地面上铺陈开来,衣摆上赤色的花纹如同攀援的火,又像蔓延的血,密密笼罩在他身上。

摇曳的光从远处的黑暗中浮现,手持灯笼的尘火使在他身侧站定:“大祭司。”

大祭司缓缓抬头,露出不算特别昳丽,但看起来让人很舒服的面孔:“何事?”

“西南角阵法有异,恐是君奉失控。”领头的尘火使禀报。

大祭司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起右手,袍袖从指尖滑落,露出苍白的手腕和一截小臂。在他抬手的时候,红色的细线随之扬起,缱绻地缠绕在手指和手腕。随着手掌翻转,有些线条被晃落,又仿佛有生命似地重新攀上来,如此往复,直至他的手指精准地拈中其中几根。

红线在大祭司的指尖颤动,他捏了一会,松开手,任由它重新贴在皮肤上:“此事无碍。”

“大祭司!”见他不为所动,尘火使略略抬高嗓门,“今日来者皆为新晋君奉,长老们甚是看中,您莫任性妄为,令长老失望!”

“任性妄为。”大祭司嗤笑,“和诸位比起来,我哪里算任性妄为。”

三名尘火使一言不发,只是向前逼近,威胁之意尽显。

“哈,你们……”他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逼近的尘火使,神色泄露出一丝令人心惊的戾气。大祭司一动,尘火使便一颤,握紧灯笼摆出防御的架势,手指捏诀时刻准备给长老报信。

“你们在害怕什么?我想说的是,既然你们急得上火,那就走一遭看看呗。”大祭司嗤笑,懒洋洋地从阵法中心站起身,宽大的法袍随之摇摆,露出同样苍白而光裸的足。他信步而行,尘火使提着灯笼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而那些被抖落的红线则急匆匆地在地面上爬行,追逐着摇晃的袍摆。

大祭司朝西南方向行进,地砖在他到来前已经殷勤地自发旋转,将前进的道路铺展开来。

“失控的君奉在……”尘火使话音未落,面色一变。

迟滞而僵硬的笑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大祭司礼貌地微笑:“啊,痴毒入体,来不及了——你们动作快点,倒可以收拾点残渣。”

尘火使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渐渐越过大祭司。大祭司带着嘲讽的神色,并不阻止他们逾矩的行为。

他们距离干涩的笑声越来越近。

蜿蜒的红色细线打头阵,谄媚地推开雕花木门,房间里的情况与最初齐整温馨的布置天差地别。整个房间凌乱得如同狂风过境,幔帐撕碎,床榻坍塌,就连墙面和地面都留下了可疑的抓挠痕迹。嘶哑而稳定的痴笑声、潮湿的水汽以及浓郁的血腥味,构成了无形却惊悚的背景。

尘火使三人一组,警惕地进入房间,烛火照亮一片狼藉,却始终没有找到声音的源头。

大祭司宽大的袖摆拢在一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忙碌搜寻。

尘火使在床底一寸寸搜索,却独独忘记仔细检查房顶。

笑声耐心地转变着方位,诱使他们走到房门附近,怪物气生根似的触须垂挂下来,悄无声息地逼近猎物。

大祭司轻轻抚摸袖中的红线,微笑着欣赏这一幕。

“大祭司。”在畸形的怪物即将触及尘火使的头顶时,终于有一人坚持不住,向他求援,“那个君奉……”那名尘火使眼神涣散,脸上冷汗涔涔。

“你们没有发现吗?”他笑得温柔慵懒,“它就在……”

触须卷起,爱抚似地缠在尘火使的脸颊。

“就在你们身边啊。”

怪物骤然落下!

它畸形的身躯看不出什么形状,破布般的黑红色血肉与四处蔓生的修长触须同时发力,以恐怖的力道将被诱导至一处的三名尘火使挤压在一起。血肉蠕动着,节奏稳定的笑声在癫狂中透着狩猎成功的喜悦。

“大祭司!”两名尘火使已经失去意识,血肉中传来湿润的吮吸声,而领头的那名尘火使还在负隅顽抗,声音凄厉恐惧,“见死不救——你不能!长老们——长老们在看着!”

大祭司的笑容消失了:“啧,到了这时候还不忘记那群家伙,真是忠心的好狗啊——他们允诺了你什么,值得你这样替他们鞍前马后?”

尘火使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这场祭祀……呜咕……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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