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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
他想只看着手中的东西。
可是现在,在这炉火的灼烤之下,他又不得不为了守护掌中之物的安全,将它轻轻地放开。
随后,去握住更炽烈的……滚烫的石头。
只要满足雄主的自尊心就够了吧。
他们之间是没有爱的,但只要雄虫从他的臣服中得到满足,便足以说服自己这就是爱。高于众虫之上、备受景仰的自得感,便能让他忽视我们的不贞和不敬吧。
“西格拉愿意侍奉……”
西格拉膝行着爬到安白的面前,望着对方,露出了带着讨好和几分真诚的笑,像是秋风枝头半黄半绿的叶。他抱住了安白的腰身,好像当初勾引斐那样,顺从又谄媚,可是不经意间,又多了几分自然的亲昵。
“雄主……这算不得极刑。”
“侍奉您是我分内的事。可是后来……您再也没有召见西格拉了。”
他半真半假地撒娇着,好像回到了新翼初生的战战兢兢的时期。
安白却被西格拉的态度搞迷糊了。
他怎么又能接受我了?
而且还表现得这么“期待”,好像迫不及待要献身一样。
他要用“侍奉”这件事来麻痹自己的内心吗?
欺骗自己“艾因”不是“安白”?
安白第一次知道西格拉也这么会自欺欺虫。
“那好啊,西格拉,”安白向后倾身,坐到床上,用脚趾自下而上挑了挑,“今天……还是你主动。”
仿佛经过了长途跋涉,西格拉终于明白“极刑”的意味。他想起古时把死囚装在铁刺箱子里的“站刑”,他甚至不能靠在雄虫身上喘息片刻,酸软的大腿不住颤抖,颊边流下的不知是汗还是受刺激过度而涌出的泪。
“支撑不住了吗?”
安白坏心地向下压了压,心情到现在已经好多了。
西格拉……还挺卖力的。
要是真的不喜欢也不会这么坦率了吧?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有好好地打开,感受都一览无遗地表露出来。
西格拉陡然哼出声,失衡的身体几乎要歪倒下去。
他要熬不住了。
西格拉哀哀地想,不能让雄虫满意的话,先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正当他还要强撑着身子,继续服侍安白时,停在腰间的那双手却暗暗发力,把他按在了原位。
这时候安白微微直起了上身,角度的变换让他们更加贴近。
随后,安白搂住了西格拉。
“好了,我不再为难你了。艾因也好,安白也罢,你自己来选吧。随你怎么样,就算你要离开……你不会离开的,对吗?”
他们现在就像奶油包裹着蛋糕胚,想分开也没有办法的。
西格拉默默忍耐着雄虫忽如其来的恶趣味,告诫自己:选择题始终只有一个答案。
是以他毫不犹豫地讨好着小安白,用发颤的声音感激地开口:“不会的,我永远属于雄主。”
只要雄主不再迁怒艾因。
就算让西格拉此生此世都只做一只虫的奴隶,他也会献出最大的真诚。
他心甘情愿地进入囚笼。
孵蛋的提醒声在他们结束后恰到好处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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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白提提衣领,扣着袖子,在脑子里预演过程,并回想了一遍注意事项。
西格拉卑微地跪在地上,低头为他理好裤脚。
安白察觉时吓了一跳。
西格拉这人设也变化太大了,就算知道心上虫是雄虫也不必如此吧。西格拉从来不是对雄虫卑躬屈膝的存在,难道这件事就这么打击他?
“干什么呢?”
安白将脚挪远了一点,低头问他。
西格拉的手停在半空中,似乎有些无措。
“西格拉自作主张了,请雄主宽恕。”
安白:???
“以后不用这样,快起来吧。”
奇怪的西格拉,难道以为我还没有结束生气吗?
我也没表现得太吓虫吧?
因为我不说话,显得和平常不一样,还是他没有适应身份的转变?
“你原来是我的雌侍,以后也还会是。除此之外,你也是庄园的士兵,崽崽的雌父,家虫的兄弟。”
安白毫无遗漏地细数着,最后强调:“而他们的本质,都是西格拉。”
你明白吗,西格拉?
即使人设有所变化,你本身的存在和我对你的态度,都不会改变。
西格拉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可是安白却径自转身离开。
他低着头看向安白足跟下柔软的羊毛地毯。
直到那脚步停下,站在门前的虫转身问他:“西格拉,还不跟上吗?”
西格拉恍恍惚惚地随着安白到达孕育室。
安白怎么没把他关起来呢?就像他刚来时那样。
自己分明犯了这样的罪过,就连艾因都为此被禁了足。
是因为艾因在雄主心目中的地位更重要,才显得错误不可饶恕,还是艾因不愿服软,引得雄虫更加生气?
西格拉惴惴之余,想讨要一点恩赐,希望雄主让他见艾因一面,问个清楚。
饱满的蛋却被捧着送到了他的面前。
安白扬着眉催促他:“西格拉,不愿意摸一摸吗?这可是我们的蛋。”
我们的蛋。
这真是颠倒黑白。
可是艾因如果在,恐怕也会说“我们的蛋”。
即使谁都与这个蛋没有血缘关系。
艾冬在一旁,刚刚检查完温湿度,正要铺设供安白孵蛋的小窝,听了安白的话,不由回头叮咛道:“动作轻些,小心伤到它。”
新生的蛋是很脆弱的。若不好好控制抚摸的力度,尤其是雌虫的力度,后果将会十分严重。
闻言,西格拉小心地屏住呼吸,放轻了力度。
蛋的触感是温热的,说不清是保温箱的余温还是它本来的温度,微弱的跳动隔着蛋壳传递到手掌,好像无形之中架起了一道温情的桥梁。
我是他的……雌父。
明明从未体验过生育,却这样成为了崽崽未来的一部分。
他有些羞愧,尤其是犯了这样的罪过之后。
他从未后悔和艾因通情,可是,到今天来看,他的所作所为,其实是不仁义的。
他并没有及时止损,还试图用特殊的身份说服自己:我不属于雄虫,所以,我不算背叛他。
他随时都可以自由,只是为了艾因才留在宅子里,当莱西洛雅的家虫。
可是他错了。
他背叛的并不是所谓的“雄主”,而是安白这个虫。他甚至在艾因的身上纵火,把对方也拉入了深渊。
一个有罪过的虫,怎么能做好后代的榜样?
即便雄主瞒下这一切,不让他在崽崽和家虫面前难堪,他又如何心安理得?
崽崽也许永远不会知道长辈风流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