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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任何虫的孩子,所以才没有虫愿意承认。
他只是捡来的不幸的孤儿。
这样的认知在素明降生的时候变得更加强烈。
这个家庭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瑟尔雌父有了他亲爱的雌虫崽,就再也不会关注我了。
莱西即将成为一只被抛弃的虫。
好在,他已经三岁了。他的羽翼已经能将他托向低矮的天空,他能够独自和小型生物搏斗。
即使只有一只虫,他也能够倔强地活下去,绝不让雄父雌父们为他心烦。
雄父在素明爬出蛋壳的时候,弯腰抱了他一下。
那几乎成了莱西梦里甩不开的魇。
莱西如此不甘,可是也爱着素明。素明那样小,那样可爱,是需要他守护的弟弟。
他只能在捕猎时愈发卖力,几乎到了舍命的程度。
莱西的异常行为引起了家虫的关注。
桑乐中止了他的狩猎行为,将他锢在怀里,强硬地带回了洞穴。
他问莱西:你到底怎么了?
所有成虫都围在莱西身边,像是在审判一个罪犯。
莱西从生死一线中脱身不久,委屈地用掌心抹着眼泪,低着头不肯面对他的长辈,却伤心地诉说着:我不想被抛弃。
原来那些豁达也都是假的。
他一点、一点也不想离开这个家。
就算被讨厌也无所谓。
就算只是被当成廉价的劳动力,用到废弃也无所谓。
他想留下来。
他只有从这里能获得温暖了。
莱西的陈情使得所有成虫都大为震撼。
瑟尔跪在地上抱住了莱西,而桑乐也忍不住自责地放声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好像所有的虫对结果都有责任,但又难以避免。
谁能想到开朗如莱西,也在心中隐藏着这样凄凉的秘密?
瑟尔说:“莱莱,你就是我们的孩子。尤比斯是你的雄父,而桑乐就是生你的虫。”
桑乐这次没有再看雄虫的眼神。
他笃定地对莱西说:“我就是你的雌父。莱莱,我虽然严厉对你,但是……我是爱着你的。”
我只是想让你成为一个更坚强的虫,即使走向独立也不会畏惧。
可是我却做错了。
就连在教育崽崽上,我也成了一个失败者。
他从瑟尔怀中抱回了自己的孩子。
“从此以后,我会真正肩负起一个雌父的职责,再也不会让你担惊受怕了。”
就算崽崽得不到雄虫的爱也无妨。
桑乐从此会给他全部的爱。
尤比斯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自我反思良久,忽然领悟了作为一个雄父的责任。
他已经不是最初那个,为了个虫的喜恶而任性的年轻雄虫了。
如今的处境,也远远高于那段食不饱腹的时期。
他不能再沉溺于仇恶的过去。
如今,也拥有了值得守护的东西。
那夜,尤比斯不再只是偷偷地放出他的精神丝。
他将熟睡的素明放到了瑟尔的怀里,然后悄悄搂住了睡不安稳的莱西。
莱西似乎还在说着痴痴的梦话,桑乐的承诺好像还不能让他安心。
“莱莱。”尤比斯柔情地抚着莱西的小手臂,“雄父也爱你。”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尤比斯都亲自把莱西带在身边,一边看顾着趴在地上牙牙学语的素明,一边和莱西做着不曾做过的小游戏。
对莱西来说,那是最放松的一段时光了。
他同时获得了三个长辈的爱,而且有了一个弟弟。
不过小雄崽出生之后,他得到的爱又被暂时地收回了。
小雄子比想象得更为脆弱,夺走了亲虫绝大多数的关心。
莱西明白自己的位置,并没有什么抱怨。雌父忙碌的时候,就由他教导素明成长的知识。
在兄弟中,他更亲近素明一些,或许也是因为,他们有着近似的命运。
暴动期到来时,便会被逐出家门了。
素明对此保持乐观。他说:雄父雌父们会挽留我们的,到时候,就把我们的雄虫也带回来。
他们一定会成为强大的雌虫,为这个家庭贡献更多的力量。
莱西对此不以为意,但愈发勤于磨练战斗技巧了。
长大的雌虫崽与亲虫分别的那一天,亲虫们特地送他到领地的边界。
还没有濒临狂乱边界的素明,也学他的哥哥一样,充满热情地准备去闯荡。
尤比斯目送着两只雌虫的背影,很多话并没有说出口。
他不知道远飞的孤雁将去往何方,又会于何时归来。
他只希望,同样的家庭关系,不要在后代的身上上演。哪怕这样的想法,只是不抱期待的祝福。
值得欣慰的是,莱西选中的雄虫,与他并不一样。
尤比斯曾经想过留下莱西,连同莱西收留的那位雄虫。只有将莱西置身于自己的保障之下,尤比斯才能真正放心。
可是异血之间的排斥,让他不得不再次目送莱西的离去。
尤比斯的雌子终究要学他的生父那样,在荒野中开拓出自己的领土。
送走莱西的尤比斯,一如既往地教育着雄子,并等待着素明。
多年的捕猎采集生活,让他们的资源拥有很多富余,生鲜被腌制或晒干,储存在阴凉地;工具也有了改进,雄虫研究出纺织和烹饪的方法;偶尔大家会聚在门前,开垦几格田地,在上面播撒一点蔬菜的种子。
他们的富庶引起了周边生物的虎视眈眈。
初出茅庐的年轻雌虫,尚不知顶级雌虫的武力,竟大胆地来到这片地域,发起了掠夺雄虫的挑战。
“我听说这里有最丰盛的食物、肥沃的土地和美味的雄子。”
他企图当着桑乐的面侵犯他的雄子,驱逐雌虫们占领这片土地。却在搏斗中被桑乐踩在脚下,狠狠地践踏到沙尘里。
倔强地仰起的头正对着雄子俯瞰的面容。
晗的眼里存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雌父和哥哥以外的雌虫。对方战翼掀起的风沙,划过他的脸庞,至今遗留着那份触觉,伴着他细小的心悸。
尤比斯明察秋毫,当场推了他的孩子一把。
“用我教过你的方法,标记他。”尤比斯命令道,“给他打上印随,这样你就能让他变成你的奴隶。”
自由的雌虫充满侵略性,是不可靠的。
而压制着雌虫的桑乐,听到尤比斯的话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他抬头看向尤比斯,对方冷酷的面容不见一丝温情,好像对他来说,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征服。
包括这二十多年的春花秋月。
赤裸的斗争再次被搬上台面,雄子晗只呆愣了片刻,便迈出了他的双足。
借助桑乐的压制力量,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