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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线毫不费力地穿过了雌虫的屏障,就像树枝捅破了细密的蛛网。

他征服雌虫只用了十次呼吸的时间,比尤比斯当年不知轻松了多少。

而桑乐脚下的雌虫,也从最初的不甘反抗与凶狠咒骂,转变为痛哭淋漓抓狂乞求的模样。

桑乐不忍地挪开了压在雌虫身上的脚,无声地握住了拳头。

失去控制的雌虫爬向了他的雄子,抓着晗的脚腕乞求宽恕和爱怜。

晗怜悯地蹲下身,抱住了顺势而来的雌虫。

印随,原来是这样的东西吗?

尤比斯将晗赶去了洞穴的隔间,自己则坐上石床,向桑乐招了招手。

多年的磨合使他们之间增长了一些默契,这样无声的命令,桑乐也已经接受过不知多少次了。

桑乐走到尤比斯的面前,缓缓地折下膝盖,低下头,为尤比斯脱掉草鞋。

他的性格比初遇时更加柔顺,即便生气不满,也不会龇牙咧嘴,只是沉默地藏在心中。

当初的棋差一着,剥夺了他做霸主的机会,到了今天的地步,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尤比斯忽然踩住了他的手指。

桑乐抬起头。

尤比斯的眼里凝着黑夜的深沉,让桑乐看不透他的心思。

但很快尤比斯就开口了。

他问:“你很不甘心吗?”

桑乐明白了。

雄虫察觉到他那时不自然的反应,如今是来试探和问罪的。

桑乐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他并没有不甘心的资本。

尤比斯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再难维持平静。

“那你爱我吗?”

犹如轰然的地震,降临在桑乐膝下的土地,让他的整个身体乃至身体里的灵魂都颤栗觳觫起来。

桑乐苦苦咬着牙,再次低下了头,眼睛盯着雄虫的脚趾,似乎控制不住地湿润了眼眶。

他忽然不敢面对尤比斯,不敢去挖掘那平静冷酷的面容之下深藏的厌恶和嘲讽。

可是他不曾疑虑那背后的答案,用鼻音发出了沉沉的笃定。

我爱你。

哪怕问我一千遍、一万遍,我也爱你。

尤比斯松开了脚。

可是甚至没有等到桑乐释开重负,他的话语便接踵而至。

“这只是印随而已。”

尤比斯的语调一成不变地平静,如今听在桑乐耳里,却处处透着冰冷和残酷:

“就像晗的雌虫一样,你只是在精神控制之下,被迫地接受一个施暴者。如今这印随通过你我延续下去,晗拥有了这种能力,而莱西,也继承了对雄虫的爱。”

无情的话语点明了一道无可回避的真相。

“不……”

恐慌漫上了桑乐的心,他辩驳着,仓皇地抓住了尤比斯的裤脚。

他反复地重复着“不是的”这样的话,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不是印随,他的爱究竟出自何方?

难道他终究被雄虫驯化,变成一个低贱而没有自我的存在?

看着惊慌失措的桑乐,尤比斯忽然涌起一种感觉:

只要现在的我愿意,随时可以让眼前的雌虫变得更加卑微。

只要我愿意。

尤比斯的手抚住了桑乐的后颈。

他说的却是:亲吻我吧。

他几乎默许了桑乐的所有行为,像是回到了相遇时的那段时光,那时桑乐坐在他的身上,张扬的眼神快意而专注。

如今雌虫的眼里饱含着深沉的情绪,如万古尘埃凝成的磐石,被厌弃前最后的哀望。

他直觉,这场欢爱之后,有什么会发生变化。

这或许是雄虫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纵容。

伴随着一阵攀云感,桑乐的脑中闪过了一线微光,如木烬之上缥缈捉不住的烟。

耳畔传来了尤比斯轻柔的喃喃:

印随解除了,桑乐。

*

精神核拒绝了优兰的深入。

尤比斯将印随的一切方法都封锁在了最中心的地域,这个地域有着强烈的排他性,仿佛在守护原始时代生存的秘密。

然而尤比斯却最终解除了印随。

桑乐被驱逐了吗?

还是重新夺回了面对尤比斯的主导?

优兰静静地等待着。

安白陷入的几乎沉眠的状态使他整个虫都暴露在优兰的攻击范围内。

即使有着颈环的抑制,这样近的距离,优兰也未必没有可乘之机。

可是他依旧在想,尤比斯解除印随的理由。

和安白信任他的理由。

等到他终于下定决心,转身推向安白的时候,为时已晚。

安白睁开了眼睛,像是融合了若干世纪的血泪与悲悯,却将侵略的丝线穿过了优兰。

始祖的力量在千百年的继承中,不断被更进和打磨,几乎臻于至境,甚至可以直接为安白所用。然而它的代价是,使用者会被精神核中遗留的意识影响。

安白大概也感知到这一点,但在他试图控制局面深入之前,他莫名地想问一句话:

如果我为你打下印随,你会彻底臣服于我吗?

尤比斯的印随伴随着深深的不安全感,可是安白虽然延续了自保的本能,却没能继承这深邃的恐惧。艰难求生的时代早已过去,倘若尤比斯的魂灵穿越千年,来到了这里,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尤比斯无法解答“世界应然”的问题,只是用行动塑造了实然的状态。

但那背后是否有其他可能?

优兰凝眸望向了安白。

“我能够等到现在,不是已经臣服了吗?”

他一动不动,等待安白的宣判,用背叛自身的行为迎接不可违抗的印随。

对优兰而言,这就是一种毁灭的方式。

自我的毁灭陈列在他构想的结局中,远比现在的场面血腥和暴虐。

他曾以为世界是一场巨大的骗局,这骗局来源于同类的精心编织。

如今却明白,从古至今,他们都被笼罩在一声无奈的叹息中。

就连毁灭,也失去了意义。

安白收回了丝线,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再试探下去。

“休息吧。”安白说,“一切都落幕了。”

*

安白后来将继承来的精神核从体内分离出来,保存在了家族的秘密场所,并申请对它设置最高的使用权限。

他放弃了对始祖力量的独占权,遵照家族的一贯作风,将祸乱的根源锁起。

不过安白还是将祖先的故事留在了心中。

某日结束造蛋大业后,他忽然附耳,抚摸着雌君的喉结说:“你知道吗?后来所有虫都相聚了。尤比斯解除了桑乐的印随,但是谁也没有提过分开。莱西总是带着洛雅回来探亲,再后来……在王国的印象中‘死去’的素明,回到了他梦想的天空。”

他们终究超越了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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