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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捧花,安白笑着接了下来,扭头挥了挥手。然后正回身子,正经道:“就算你答应不来,希佩尔也不会答应的。他那么维护你,又让着你,绝对不会忍心占据你的位置,也不愿意让你难堪的。”
优兰无言以对。
“说得也是。”
希佩尔是优兰生命中少有的例外。
他是第一个在学堂中维护优兰的虫,也是优兰绝不会伤害或嘲笑的存在。
最初的相遇好像只是萍水相逢,被围堵在走廊上的优兰,透过繁花掩映的玻璃窗,看到了温和而恬静的金发侧容。他们的目光只交织了一瞬,优兰不经意地想:一个长得还算出众的高挑雌虫,像是独善其身的性子,对此类疑似霸凌事件定然避而远之。
说不定还会在心里嘲笑他们胡闹生事。
没成想转眼间,金发雌虫带来了严厉的纪律主管,吓散了聚众的闹事者。
他的名字作为举报者被记录在风纪手册上。
优兰才得知,他叫希佩尔。
希佩尔和优兰之间,有着优等生的惺惺相惜。
那些沉闷到昏昏欲睡的课堂里,在目光的偶然一瞥间,优兰无数次看到翱翔在天际的金色剪影。
半年一度的颁奖典礼上,希佩尔也曾作为代表上台,亲手为优兰戴上荣誉的桂冠。
他们像是阳光穿过树叶的罅隙,打在地上的深浅不一的光斑和虚影。
哪怕遥隔山海,意志也会张开双臂,互相拥抱。
“不过呢,”安白笑了笑,“他今天应该会出现在卫队上,到时候我们偷偷找到他,一起去亲吻他怎么样?”
这是个好提议,优兰欣然接受。
到达终点时,国王和王夫亲自在殿前迎接。太子则从他们身后走上前,先是握住了安白的双手,然后与安白亲切地拥抱了一下。
这是王国对莱西洛雅的礼节。
即使他们并不相熟,也互相尊敬。
“莱西洛雅氏的雄子,果真美丽非常。”
犹如神话一般的面庞,足以让年轻的贵族们怦然心动。
几乎没有谁在这个年纪不渴望浪漫。
而繁花般灿烂的安白天生具备着浪漫的气质,目光扫过之处,尽是为他神魂颠倒的虫。
他差一点便占尽了太子的风头。
但莱西洛雅的雌君只有一个,不是所有虫都有机会竞选。
多少芳心被北风吹碎,委于尘泥。
他们甚至寻找起了安白与优兰逢场作戏的证据。
完美的东西源自编造。
一切神话都能被打破。
如果主角不是我,就让他者也一同堕落吧。
可是优兰伪装得太好了。
或者说,是安白允许他伪装得这么好。
即使他们未能铸就相爱的神话,也能塑造出亲密的表象。
安白揽住优兰的腰身,说笑间寻找希佩尔的痕迹。
纯黑的蚕丝披帛疏疏散散地挂在优兰的手臂上,下滑时露出身后大片光洁的背部。安白习惯地伸手,将丝帛拎上优兰的右肩,盖住那块惑虫的蝴蝶印记。
如此娴熟,浑然天成。
雄虫的占有欲纤毫毕现。
跟在王室之后致礼的是美纳达和德文家族的众虫。
这时围观者才注意到,宋英手中牵着一位陌生的雌虫,雌虫的举止做派,并不像是贵族的子弟。而美纳达的某位雄子背后……是帕萨梅斯的席泽?
宋英也名草有主了?
而且席泽……帕萨梅斯氏不是历来只培养雌君吗?他站的地方,怎么看都不是雌君该有的位置。
那位脸色阴郁的雄子也没怎么见过。
脸色阴郁的达佩正为眼前所看到的画面惊异不已,甚至暗暗地在内心怀疑虫生。
那个任由安白揽着腰走来走去,不时露出愉悦笑容谈笑风生的雌虫,是家里那个气死虫不偿命的优兰?
莱西洛雅家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还是说,这只是优兰惯用的伪装?
达佩阴狠狠地盯着优兰,目光转向安白时,有几分暗示的意味。
安白:兄弟,你眼角抽了?
优兰依着安白,嚣张地回望达佩。
无虫注意到这一场不动声色的交锋。
众虫的焦点很快又放到宋英身上。
所以那个陌生雌虫到底是谁?
宋英的雌君?
宋英找了一个平民雌君???
简直是浪费王国的优质资源啊!
区区平民雌虫,竟然也敢把手伸向高等精神力,他精神等级几?
自由宴舞环节,年轻贵族进入了打探消息环节。
达佩和宋英坐了一桌,都带着家眷,一时没有其他虫能够插足。
只不过装作不小心经过他们身后、实则探听谈话的虫莫名其妙地多了起来。
所以,宋英的准雌君贝佳,曾经打败了席泽?
平民的力量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席泽的战力数据可也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不会吧?
席泽和贝佳对战的原因,是要争夺宋英的雌君之位!
没开玩笑?
席泽的现雄主可正坐在眼前啊!
难怪席泽看上去这么落魄,没有以前那种鼻孔看虫、意气风发的味道了。
天道轮回,天道轮回啊!
被轮回的席泽以为雄虫把自己带来这里,是为了旧事重提,当着众贵族的面公开羞辱自己。
然而目前为止依旧风平浪静。
两位雄子把谈话的焦点放在了太子和被称为安白的莱西洛雅家的虫身上。
席泽才明白,为什么西格拉和艾因能够加入达佩的团体。
若只是惹到了美纳达和德文,或许还可以翻身,王室看在帕萨梅斯的面子上,说不准那一天会下一道特赦令。不曾被雄虫接收的雌奴贵族,有可能回归本来的身份。
届时收敛行事,或可安然度过虫生。
如今他惹上了莱西洛雅家。
那可是连王室都要忌惮三分敬让三分的存在。
安白被迫像个交际花一样周旋在贵族之间。
优兰早已厌倦,走了必要的过场之后,就随意地找个了圆桌坐下。
他能感受到达佩紧盯的目光。
呵,这个弟弟。
优兰无所谓地倚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红茶。
在内心里想:你既从出生就备受期待和喜爱,我讨厌你一点,也不过分吧?
只是,向来抗拒婚姻的弟弟,竟然接受了帕萨梅斯的雌虫,究竟出于什么心态呢?
席泽此虫,优兰也略有耳闻。
养尊处优且不可一世的凶残公子嘛。
这样的虫,嫁到美纳达家,有朝一日真的坐到了雌侍的位置,恐怕也会不例外地成为典型的那一类虫。
美纳达的风水滋养斗乱和嫌隙,残暴的雌虫终将掩埋本性,变得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