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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佩不免为之默然。
如今他与康是彻底没什么两样了。
他最初的想法,不过是给席泽一个教训罢了。
毕竟在英那里听了许多风言风语,见过席泽刁蛮跋扈的剪影,又得知对方伤了莱西洛雅看中的雌虫。
他本无意参与别的虫的恩怨。
但既然席泽已经落到他的手里,又不能退货……何不物尽其用。
然而,标记实属意外。
若没有这一层关系,未来放席泽一马也不是没有可能。
特地让他参加茶话会,也是给他一个争取谅解的机会。至于争取到争取不到,就不在达佩的考量范畴了。
唯有标记是终身的事。
强迫症的达佩容不下这道污点和瑕疵。
主动的失误甚至比系统里强制添加的挪不开的附属信息还要令虫难受。
为今之计,除了直接抹除席泽的存在,就是按达佩的心意,把他改变成自己能接受的样子。
达佩吩咐仆虫带席泽去洗把脸,把身上清理干净。
随后沉默着倚在栅栏边等待。
须臾,见到席泽出来,一副冷清而惨淡的样子。
说实话,席泽不作怪的时候,还是顺眼的。他的紫瞳带着旧世纪的神秘感,若不露出凶残的模样,也算得上美虫。
像现在这样,沉浸在恍惚之中不能回神的样子,比平日那些猖狂的或做小伏低的模样,更多了几分纯粹的真实。
达佩向席泽招了招手,在他凑近的时候,扳住了对方的脸,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随后,迎着对方不安的眼神,狠狠地啃上了对方柔软的下唇。
席泽低哼了一声,强行压住了身体抗拒的反应,说服自己去迎合。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比起爱怜更像是惩罚。
良久,达佩分开了唇,微垂的眼眸透出冷邃的目光,今时今日,却比往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平和感。
“席奴,”达佩贴耳吐息,“安分点,怎么样?不要学家里其他的雌虫,那样嚣张跋扈,那样虚与委蛇……只要你让我满意,我也不妨和你做夫妻。”
夫妻。
这是达佩从古文明中学到的名词。
不好读书的席泽只把它当作程度较低的羞辱词,介于地下雌奴和雌侍之间。
他强扯出一分笑来,眼神谦卑地望着达佩:“下奴该如何做呢?”
达佩伸出手指,抹去了席泽唇上未干的血痕。
“你只要……听我说的就好了。”
*
王国的宴会正在举行。
今天是太子的成年之日,贵族们汇聚一堂,准备为其欢畅庆祝。诸参宴者皆心照不宣,今日除了为太子举办成年礼,还要在宴会上挑选适龄青年作为太子的正夫。
年轻雌虫亚雌们跃跃欲试,家长们则隔岸观火,暗中鼓劲。
对于那些雌虫亚雌来说,此番参宴大有可为。
毕竟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德文氏的大公子——已经被莱西洛雅的雄虫选中,成为了王国对外的联姻对象。
美纳达的适龄雌虫并不多,而帕萨梅斯的席泽也不知因何缘故销声匿迹。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全新的舞台,但他们翘首以盼的亦并非仅仅如此。
在这重要的典礼上,就连神秘的联盟对象,遥居域外的莱西洛雅氏也会来虫赴宴。
听闻大家长冯威懒于应事,特派刚刚成年的未来继承者前来历练,顺便在王国贵族之间露一个脸。
冯威的风采贵族们早已目睹,而其子代更令虫想入非非。
那位莱西洛雅家的小雄子,会和他的父亲一样优雅美丽吗?抑或青涩如春日的花蕾,在众虫的簇拥中羞赧地低头,或闹出可爱的笑话。
远行的花车自天外而来,降落在王宫广场中间的地毯上。
大殿上觥筹交错者、花园里徜徉漫步者,如今皆步调一致,簇拥在红毯边缘,或等待在大殿门前,围观香车上的那对夫夫。
结果却让众多年轻贵族大跌眼镜。
坐在小雄子身边的雌虫,为什么会是优兰?
那个惹虫厌的——
恶劣的优兰。
优兰是整个贵族学堂作风最怪异的虫。且不说他作为雌虫,不好好地跑到训练场去强健体魄,而是来报名学术理论课。就是他来了,也大可以融入其他学生的潜规则中,安分守己地度过课堂时间。
优兰却偏不,执意要拿那些刁钻的问题来质疑先生,还总是名列前茅,以一己之力拉高了整个贵族课堂的课业均分。
学生苦不堪言。
对大多数贵族雄虫亚雌来说,理论学习不过是王国布置的必要任务,与个虫的修养并无太大牵扯。他们对课堂内容不求甚解,关注的问题无非是玩乐打扮,偶尔附庸风雅。
就算他们不学无术甚至一无是处,也不至于苦于生计、流落街头。
干扰他们顺利结课的优兰就成了学生最大的仇敌。
他们甚至暗中咒骂:不讨喜的优兰,特立独行的雌虫,注定孤寡一生!
优兰:who care!
心怀不满的学生并无救济渠道,优兰来自大贵族美纳达家族,这是铁的鸿沟,还有一点就是:优兰的成绩让整个学堂上至师长下至求学者都无话可说。
被踢出合格线外的学生越来越多,学堂甚至想办法降低了计算标准。
贵族子弟的毕业问题十分重要。
就当大家绞尽脑汁想要从优兰的阴影中逃脱时,意外却发生了。
叛逆的优兰被家族召回,彻底在学堂销声匿迹。
学生对此众说纷纭。
但有一点是确凿无疑、也令虫大为费解的:
历来理论和实践课皆满分的优兰,竟然在试卷的主观题栏里写下了大逆不道的言论,取得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0分。 W?a?n?g?址?F?a?布?页?í??????ω?é?n?2?0???5?????????
优兰依旧穿着黑色长裙,戴着遮阳帽和绒布手套,颈环的形制换成了乳白的珍珠项链,被靠椅挡住的地方,是丝质的披帛和光洁的露背。
他能感受到围观虫的视线,但懒得去探究那背后隐藏的含义,只是悠悠地把头斜靠在安白的肩上,拈着雄子样式繁复的雪白花边。
黑与白的对比色,使他们的互动尤为突出。
“早就知道是这幅无聊的场面。说实话,这种正式的典礼,带希普来不是更好吗?众虫的礼赞和歆羡的目光,合该投在他身上。”
安白搡了搡优兰,无奈道:“你说得简单。这可是身为雌君的义务,又关乎美纳达家的脸面。你要是不来,信不信你的雄父会写一百封邮件给你我,把我们的邮箱塞到爆炸?”
优兰无所谓道:“管他呢,都是智能生成的,找几个关键词拦截了就行。”
安白噗嗤地笑了:“怎么有你这样的虫?”
路边的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