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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家主对自家的雌子还有几分上心,大手一挥,很给面子地打了包票:一定让达佩多多关照!
达佩嗤笑了一声。
对康来说,帕萨梅斯家的雌子入门,显然是意外之喜,让他多了一个拿捏其他家族的筹码。而匹配席泽的对象是不乐婚事、游手好闲的达佩,又解决了康心头的一个大患:雄子青春正盛,却不及时婚配,既浪费资源,传出去又让虫笑话!
如今倒好,两全其美了。
原玲当然也是高兴地附和康,屡屡对加沙示好。
达佩实在听得有些厌倦。
他有时想,若是美纳达也能像莱西洛雅那样,度过觉醒期就分家该多好。
话题转到和达佩无关的事上后,达佩径直起身告退。
康的喝声也止不住他,达佩来之前就已经换好了劲装,随时准备好开溜。
今日本来要去马场。
临走前,达佩还悠游地凑近席泽的背后,在科蓝忧虑的目光中,用两指的指节敲了敲席泽的肩。
席泽的背瞬间崩成了一条直线。
他慌忙起身,跟上了达佩。
唯一庆幸的是,雄虫没有在自家双亲面前,让自己太过难堪。
席泽并不晓得今天会被如何对待,帕萨梅斯的来访一定让雄虫十分不快。
席泽本就是王国系统认定的雌奴身份,可以肆意对待的废弃品。家族的介入却让雄虫不得不衡量分寸,哪怕不至于将他折磨到虫鬼不分,也一定会在有限的手段内尽可能地刁难他。
仆虫栓起了席泽的手。
达佩蹬好马靴,戴上皮手套和牛仔帽,翻身上了马。
谄媚的仆虫问:“这贱奴……是不是要拴在马具上,让他跟着跑?”
仆虫见惯了美纳达公子的玩法,自然也形成了思维定式。达佩公子第一次带雌奴来,便给他推荐个最基础的好了。
达佩却冷瞟了他一眼,“贱奴也是你叫的?”
仆虫倏地一激灵,连忙告饶。
席泽低垂着头站在场外,一言不发。
达佩微仰下巴,生出几分不悦。
他的表现并未透露出宠爱雌奴的意味,只会让仆虫以为自己自作主张的称呼干涉了雄虫对私虫财产的占有权。
达佩也不纠正什么,看着仆虫自罚了三巴掌之后,才悠悠开口:“以雌虫的体力,跟上骏马也是绰绰有余吧?”
仆虫这才停下自扇的动作,谄笑着道:“玩嘛,本也不是什么酷刑。公子有兴致,便换几匹马,多跑几圈。总有体力不支的时候。”
“这也是个主意。”达佩笑了一下,“他若跟不上,就找个虫拿着鞭子在后面催他。若是倒下了,就趴在地上擦扫场地吧。”
仆虫发出了一阵坏笑。
席泽把头低得更低,谁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恐惧还是隐瞒愤怒。
达佩已经不满足于在虫前大声密谋,当场叫住了席泽,问他:“席奴,你怎么看?”
席泽还能说什么?美纳达家的生存之道就是顺从。
即使如此,也免不了顶上莫须有的罪名,被雄虫肆意惩罚。
于是他开口道:“一切都听公子的。”
达佩讽笑了一声。
“抬起头来。”
席泽心想:雄虫要欣赏他脸上的不甘吗?抑或也要让他学那恶心的仆虫一样,掌掴自己的脸?
他缓慢地抬起了头,看到马头紧靠着栅栏,而黑手套捏着鞭柄,将粗硬的马鞭抵在他的脸上,一下一下地拍了起来。
那力道虽不重,却有着强烈的羞辱感。
“说得好听,但我看你、不太愿意啊?”达佩俯下脑袋,“你在口是心非吧?”
席泽扯了扯嘴角,强行使自己露出和那仆虫一样的恶心的谄笑来,颤抖着脸皮道:“公子误会了。”
以他如今的地位,就算被踩着脸,都要笑着说谢谢,何况这样的问答。
“下奴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得迫不及待了。”
达佩的眼皮微微垂了垂,似乎在确认席泽的真心。
但实际上是不必确认,对方绝不可能出于真心说这些话。
达佩也知道这一点。
他没有牵着虫跑的恶趣味,但这样的想法,他一点也不想暴露出去。
过于仁慈的雄虫会被嘲笑。
他可不想被错认成宋英或安白。
然而,眼前的这只雌虫却根本没意识到他递下的台阶。
达佩啧了一声:“高兴摆什么脸?”
便吩咐仆虫,拿来黑色的盒子。
“戴进去。”
席泽咬了咬牙。
若只是跟在后面,他能应付。可若戴着这个……
达佩仿佛大发慈悲地说:“给你两个选择,坐在我前面,或者跟在马屁股后。讨好我,或者讨好鞭子,你做决断吧。”
原来、还有得选啊。
席泽自嘲道。
讨好雄子未必比忍受痛苦轻松,但雄子显然有更好的折磨他的方法。
他得顺着雄子的心意。
“下奴自然更乐意亲近公子。”
席泽被拽上了马背。
撞到的那一下让他身体有些难受。
很快内里开始发颤。
席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听到一声“驾”随着鞭子破空的声音向前打去,马匹嘶鸣,风呼啸着刮过脸颊。
他猝不及防,阻止的话还未开口就变了调,灵魂仿佛也被洒向风中不住地飘荡。
“不、不……”
强健的雌虫也不禁发出了哭腔,徒劳地蹬动着腿。达佩的手执着缰绳如钢铁般紧扣在他的胸腹之间,像是要把他压着嵌入马背之上。
“这里比起天空,又如何呢?”
达佩自言自语道,并不等待席泽理解他的话,便倏地钳住席泽的腰身,将身子整个地向外倾倒。
席泽眼前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脑袋与草地似乎只有毫厘之差,抬起头就能看到马的侧脸。他发现自己只有一只腿搭在马背上,身体几乎倒悬,好像下一秒就会摔落在地,近乎全身的重量都被雄子的一只手臂支撑着。
他慌乱地喊着,脚趾勾紧,却无济于事。
马蹄仍在狂踏着草原,从席泽的视角,像是践踏着他的脑袋。
“雄、雄主……”
他无意识地学了其他雌奴对主宰者的叫法。
达佩的动作倏地一顿,下一刻便松开了手,任由席泽向下坠落。
就当对方的脑袋要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一瞬,达佩横着手臂将席泽整个虫甩回了马背。
经历了生死一线的雌虫,如今已经神情恍惚,分不清东南西北。
只有在达佩的手臂压住他肚子的时候,才发出短暂的无助的哼泣。
下马时,席泽已然涕泗狼藉。
倘若没有这些日子的折磨和焦虑做铺垫,席泽未必会脆弱至此,可是,经历是会改变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