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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争。

雌虫自发组建的军队战胜了异族,取得了新的领权。

专注生产的时期结束,征伐的岁月被迫开启。

洛雅没有什么政治和战争头脑,一路上搜罗着逸散在各处的典籍,充实着自己的书房和日记。

个虫的安抚力在不断填充的军队面前已经变得十分渺小。

不过他想出了个新办法:让功勋最高的那批雌虫,在战利品中选择自己的雄虫伴侣,然后施以教化。

这场改革雷声大雨点小,最终以雌虫的纵容和雄虫的摆烂宣告结束。

莱西与洛雅的结合珠玉在先,雌虫们难免爱屋及乌,不忍去伤害雄子们的天性——在不反抗的前提下。

但改革也并非毫无正面效果。

取得功勋的那批雌虫在战胜区获得了相应的领地和身份,也将莱西洛雅的美名宣扬出去。

他们的阵营终究迎来了新的雄虫血液。

饱受饥寒袭扰、备受压迫的流浪儿,和那些天性向善的正直的雄子,慕名而来,成为被分封的小领土中身份尊贵的赘婿。

学堂和娱乐场所同时发展起来。

莱西洛雅的家庭也添了新丁,崽崽一个接一个,领主始终是那一对。

他们继承了莱西家的习惯,尊洛雅为名义的家主。

为了使招徕幸福的美德延续下去,洛雅固定了雄子的基本义务:安抚兄弟、灌溉伴侣、养育崽崽。

雌虫们则继续承担开垦耕种、加工资源和守卫征伐的工作。

由于不忍心和长大的崽崽们分开,莱西在对后代的安排上也做了一点有别于本家的调整:入赘的可以,远嫁的不要。

即使分家,也不能走得太远。

农耕文明保障了这一规定的实现。

后来嘛,当然就是和素明重逢的故事。

令安白难以理解的,是优兰的沉默。

始祖雄虫的片影一度让他们好奇,不过莱西回乡的周期太长,导致他们没能获取太多始祖雄虫的有用信息。

但毋庸置疑的是,莱西洛雅家族的起源,并不是暴力、征服与霸权。

简直像是一场神话传说,演绎着动虫的浪漫意外。

让安白的心中也涌起无限的自豪。

当家族的雄子真好!

唯独要腹诽的是,祖先洛雅享尽了与莱西的双虫时光,却眼睁睁看着后代走向了一雄多雌的艰辛道路。

虽然……安白也不讨厌就是了。

优兰却陷入了复杂的沉思当中。

他早已明白莱西洛雅和美纳达的不同,但在窥见这远古的起源记忆时,仍无法抑制地心潮动乱。

历史虽然是必然的,但事件和角色总是偶然。

他从来不相信雄虫与雌虫之间存在真纯的爱,但按照概率来讲,哪怕仅存在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忽略不计。

那爱产生了美。

理想主义正是看到了美的存在,才能够在污浊的尘泥里顽强地活下去。

优兰不是理想主义,他是个颠覆分子。

如今却被美的光斑炫耀得天翻地覆。

他忽然明白了莱西洛雅家族怪异的根源。

不成文的义务规则,如日月无言,普照着这片洁净的领域。

安白那时说:我们家没有雌奴。

何止没有雌奴?

这片美丽的花园里到处是阳光和星尘的碎片。

他们的祖先在生存中寻索,得到了高于生存的东西。

使这世上看似绝对而冰冷的逻辑,掺杂了难以预料而不可排除的干扰项。

夜与光之间,才是真正的对抗。

思及此,优兰发出了一阵意味深长的低笑。

他好像抓住了莱西洛雅家的把柄。

只要他仍站在底线之上,这个家的家主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可以恣意地挑衅、胡闹和翻覆。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莱西洛雅的家规既是利剑也是厚盾。

枪柄被授予敌者,玫瑰仍持于我手。

优兰的屠刀只是自作多情地斩向了不尽的流水。

“只差一点了,雄主。”

浓雾散尽、谜底揭晓之时,展现给优兰的究竟是一团糟糕的毛线球,还是振聋发聩的生命绝响。

维持平衡,抑或颠覆一切?

优兰的抉择也将牵系于此。

第25章 宴会

达佩今日心情不太痛快。

帕萨梅斯的家长过来做客,他又被雄父逼着出去会见。按说席泽以雌奴的身份被匹配,与帕萨梅斯家该断了牵扯才对。

换作康,绝对要第一时间发出声明,不再承认丢脸的雌虫是美纳达的一份子。

席泽家里却割舍不下这个“失败”的不孝子弟,真是让达佩耳目一新。

说来也是。虽然帕萨梅斯的家主加沙是个顶级的尊雄派,但毕竟只有席泽这一个雌子。加沙在席泽身上投入了许多精力,就是为了把席泽培养成一个贵族的雌君。

没想到阴差阳错。

一心想要掠夺平民雄虫的席泽,最终陷落于大贵族手中,成为见不得光的地下雌奴。

加沙虽然无可奈何,还是希望能借此机会,交好美纳达。

而席泽的雌父科蓝则找了个借口单独看望了席泽。

席泽的脸色比离家时憔悴得多。

意气风发和桀骜不驯都已成了往日云烟。

面对雌父的疑问和不解,他只能报以沉默。

为什么对平民雄虫情有独钟?

放着好好的贵族雌君不做,去和下等的雌虫争强斗勇?

席泽想的却是:就算嫁给了贵族又能如何?

他是众星捧月养大的雌子。

没有几个贵族雄虫能忍受他。

与其屈从于贵族的规矩忍气吞声,抑或陷入无穷无尽的吵闹之中,他宁愿“下嫁”,开辟一片独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知道如何做好一个雌君。

可他不想一辈子只顶着一个“雌君”的名头而活。

他想凌驾于长空,将双翼的阴影覆盖在这片大地、那些如蝼蚁般只能仰视自己的存在之上。

他的命运不该苍凉如落雀。

如今这落雀被蝼蚁的车轮碾压,碎得血肉模糊,神色惨淡。

蝼蚁虽小,有恃则威。

“你得争取些。”科蓝抚着席泽明显瘦下的脸颊,唉声叹气,“到底是帕萨梅斯家的虫,最懂礼仪了。美纳达看重这些,你多尊重雄虫一些,尽量讨他欢心,以你的身份,就算成了雌奴,以后也有机会被扶为雌侍。再多的……我们也不想了。”

没有哪个雄子愿意让雌奴成为雌君的,为奴的履历是雌虫身上最大的污点。

席泽沉闷地摇头。

“不可能了。我得罪的虫,全都在他的圈子里。”

康在加沙面前还是好说话的,听到对方无意问起了席泽的近况,暗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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