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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汤嘉年的耳边就很少再有平静的对话,多的是争执与冷战。
最终这段婚姻以母亲的“出轨”收场,至少父亲是这么说的。
可短短一年后,父亲就和叶欣再婚了。
这让他始终无法相信,真的是母亲先背叛了这个家。
而母亲走得那样决绝。
等他懵懂着想要追问真相时,她已经和国内的一切彻底断了联系,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些年,这个结始终横在他与父亲之间。
汤嘉年不止一次地想,如果还能找到母亲,一定要亲口问一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欣将饭盒递过来:“小年,吃点东西吧。”
汤嘉年摇摇头:“谢谢,但我没什么胃口。”
叶欣看着他,语气温和:“你爸其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汤嘉年沉默着。
叶欣继续说:“他现在记性越来越差了。那天找你吃饭,也是希望你早点定下来,找份稳定的工作,交个女朋友……他总说,希望走之前能看到你成家。”
“对了,前阵子他还想给你介绍他单位同事的女儿,听说那姑娘是做旅游的,想着和爱摄影的你能聊到一块——”
“叶阿姨,”汤嘉年打断她,“等他醒了我再进来,我先出去抽根烟。”
父亲在第三天下午醒来。汤嘉年进病房陪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窗外梧桐叶落了大半,汤元业精神稍好些的时候,把汤嘉年叫到床前,两人第一次在病房里聊起将来。
汤元业声音低缓:“我给你在旅游局找了份稳定的工作。另外,你叶阿姨应该也和你提了,趁我现在还能记得些事……去见见那个姑娘吧。”
汤嘉年几乎要脱口说出自己的性向,可看着父亲虚弱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说:“工作的事我自己能解决。相亲……我还年轻,没打算这么早结婚。”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啊?”汤元业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汤嘉年站起身:“既然您身体好些了,就先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汤元业顿时有些激动:“你、你站住!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汤嘉年停在门口,声音很轻:“你们当年离婚,也没听过我的。”
汤元业气得咳嗽起来:“你——咳咳——”
叶欣警告地看了一眼汤嘉年,急忙上前拍抚:“哎哟别动气,身体要紧,孩子还小,慢慢来……”
汤嘉年去医院缴清了费用,也仔细问了父亲的病情,需要长期住院治疗,好在眼下还算稳定,他又往卡里续了一些费用。
回到住处,他越发觉得空气滞重,没待几天,他便去飞了一次滑翔伞。
之后又辗转去了云南怒江。
在川西也停留了一段日子。
等把手头积攒的工作陆续处理完,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期间,他偶尔打电话给叶阿姨询问父亲的状况,却一次也没有和父亲通过话。
就在他想着该回苏州一趟时,那封来自美国的工作邀约再次抵达。
“汤先生,我们新一季的拍摄即将启动,想问问您最近是否方便过来?”
美国,旧金山,是母亲离开时说过会去的城市。
尽管在梦里反复抵达,他却从未真正踏上那片土地。
或许是父亲的病,突然推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他对着电话那端说:“好,我有空。”
飞去旧金山的前一天,他去了一趟医院。父亲病情还算稳定,但记忆却衰退得厉害。
叶欣告诉他:“有一回,他甚至把小海认成了你。”
汤嘉年沉默地听着,最后又去续了一次费用,第二天便登上了飞往旧金山的航班。
这大半年,他一直在控制自己不去想梁韦伦,连他的朋友圈也刻意不再点开。
这份本不该滋生的感情,就让它在久未联系的时光里,渐渐淡去好了。
他原是这样打算的。
可等旧金山所有的工作结束,他与拍摄团队一起喝酒时,醉意朦胧中忽然又想起了梁韦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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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找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于是当天夜里他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街景照片,“BROADWAY”的路标立在画面里,配文只有四个字——加州梦游。
同步到ins时,汤嘉年心底升起一丝渺茫的期待,或许母亲会看见。
回到酒店躺下,闭眼却还是浮出梁韦伦的脸。 w?a?n?g?址?F?a?b?u?y?e?i????μ?????n??????Ⅱ?5??????o??
汤嘉年已经很努力不去想这个人了,可思念总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悄然而至。
辗转难眠,他还是点开了那个半年未曾联系的头像。
一条条滑过梁韦伦这大半年的动态:
看见他设计的酒吧落地了,很美。
看见他似乎过得不错,充实而热闹。
看着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竟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汤嘉年原以为这份想念只是暂时的,却没料到它来得汹涌,退得迟缓。
或许是终于闲下来了,心就空了地方让思念生根。
那天过后,他又开始不自觉地去留意梁韦伦的近况,一遍遍想着该如何开口:
问他酒吧需不需要拍照,问他欠自己的那顿饭还算不算数。
问他约好的滑翔伞,还有没有机会一起去。
犹豫之间,却等来了梁韦伦在社交平台上的新动态:一张音乐节现场的图片,定位是苏州。
他居然来了自己所在的城市?
等汤嘉年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音乐节喧腾的人潮里了。
他其实从未参加过音乐节,向来不喜这样密集的喧闹。
置身其中时,他甚至有些后悔。
茫茫人海,灯火恍惚,他要如何去找到一个已经半年没有联系的人?
然而命运就像一场捉弄,总在你不抱希望时,将最想见的人推到眼前。
不过一个转身的间隙,他就看见了梁韦伦。
梁韦伦的身边还贴着一个曲线惹眼的女生,两人挨得很近,在攒动的人影里格外扎眼。
汤嘉年戴着墨镜,目光却穿过镜片,紧紧锁住那张脸。
梁韦伦似乎也看见他了。
隔着鼎沸的音乐与摇晃的光束,两人对视了一瞬,下一秒,又被人潮彻底隔开。
再抬眼时,梁韦伦已拨开人群,独自朝音乐节后方的安静处走去。
汤嘉年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他在一片昏黄的光影里看见梁韦伦,他正靠在废弃的涂药墙边,低头点燃一支烟。
记忆里梁韦伦很少抽烟。
汤嘉年静静看了几秒,也从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走了过去。
“借个火。”他声音不高,尽管自己口袋里明明躺着打火机。
梁韦伦明显愣了一下,抬眼看他时,眼神里掠过一丝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