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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目光落到梁韦伦的脸上,又快速移开,“不急。”

他盯着梁韦伦拿着充电器回去,听到了关门声,才把门关上。

接下来汤嘉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缓了许久。

很快他联系房东,又续了一个月的房租。

梁韦伦是第二天下午来还的充电器。

问他要在这里住多久,他说一个月。

其实他的影展从现在开始忙,最多十天也就忙完了。

但他就是想多看看梁韦伦。

如果梁韦伦主动找他聊天,就更好了。

但他等了近一周,才收到梁韦伦的微信,问他办展进度。

他说很顺利。

梁韦伦说等他作品成功参展,要去看。

他回好。

其实汤嘉年很想约梁韦伦拍照,随便找个影展的理由,去哪里都行,就像看看他冲着自己镜头露出笑容的模样,但又怕自己太过主动,会泄露心底的秘密。

毕竟梁韦伦是个直男。

想着等影展结束后再约也不迟,反正他忙完影展,还能继续在这里住个十几天。

这份期待,一直延续到有天晚上。

汤嘉年洗完澡,门又被敲响了。

他隐隐觉得应该是梁韦伦,还没来得及擦干头发,他就去开门了。

果然,真的是他。

梁韦伦同样穿着一身白色家居服,脸上又是熟悉的窘迫,他指了指屋里:“洗衣机坏了。你能修吗?”

汤嘉年想都没想直接答应:“我试试。”

梁韦伦侧身让他进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踏进梁韦伦的公寓。

说实话,和他预料的差不多,他印象里的梁韦伦,就该是这副生活随性惯了,处处透着点天真无害的模样。

梁韦伦在他身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有点乱……”

汤嘉年嘴角极轻的动了动。

他很快卷起了袖子,走进浴室。

看到洗衣机的第一眼,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他又笑了笑。

梁韦伦应该没发现,因为他听见梁韦伦在倒水。

他把洗衣机背后的水龙头打开,然后走到门口,盯着梁韦伦的背影说:“好了。”

梁韦伦转过身,一脸的震惊:“好了?这么快?”

汤嘉年尽量控制表情:“嗯,没开水。”他指了指洗衣机旁边墙上一个不起眼的阀门开关。

梁韦伦又是一脸疑惑:“啊?还要开水?”

汤嘉年又想笑了,但忍住了:“你之前没洗过衣服?”

“没……才搬来一周,刚把箱子大概归置完。”

空气安静了一瞬。

“要不要喝点水?”梁韦伦似乎也觉察到了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不了,”汤嘉年怕留下来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连忙说,“你早点休息。”

“好。”梁韦伦点点头,送他到门口。

回到房间后,汤嘉年觉得心情还不错,他打开了音响,放了一首歌。

Cigarettes After Sex的《heavenly》

当歌词唱到“Giving you all my love”

他再次收到了梁韦伦的微信:【你哪天有空?】

汤嘉年立刻回复:【怎么了?】

梁韦伦:【为了感谢你修好了我的洗衣机,想请你喝酒。】

汤嘉年想到临近影展作品筛选之际,确实没有时间好好陪梁韦伦喝酒,斟酌回到:【最近可能都没空,在赶作品。】

很快他又说:【但我记住了。到时候告诉你。】

梁韦伦:【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约定在前,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收到梁韦伦的信息越来越多,每一次他都认真回复。

一直到梁韦伦问他来北京的次数多不多。

他坦言今年大部分行程早已规划妥当,同时也暗自告诉自己,日后定要多找机会来北京。

其实他也想和梁韦伦一样,自然地询问对方的近况,只是话总在舌尖转了几圈,又无声地咽了回去。

就像他可以为梁韦伦特意来到北京,甚至住进同一栋公寓,却始终不敢问出那句“你住在几零几”。

这种时候,他总会无可避免地想起母亲离去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明明一路追了出去,可最终也没能说出挽留的话。

他是羡慕梁韦伦的,羡慕他能那样坦率地流露情绪,从不需要隐藏自己。

这次的摄影展中,他悄悄保留了一幅以梁韦伦为主题的作品。照片摄于香港的夜晚,在后视镜中捕捉到的那道微微失焦的背影。

他不知道梁韦伦是否能认出其中的身影,只发去一条信息:【展览明天开始,我为你留了票。有空过来吗?】

回复很快传来:【一定到。具体时间呢?】

汤嘉年:【下午两点到五点。】

梁韦伦:【那我两点准时来。】

汤嘉年:【好。】

影展那天,他头一次体会到了何为紧张,尤其当梁韦伦比预定时间更早出现在现场时,这份忐忑几乎升至顶点。

他刚要上前问候,却见梁韦伦径直走向了二楼。

那里虽也布有展览,却并非他们活动所在的区域。

汤嘉年只好举起手中的哈苏,装作专注拍摄的样子。

可拍着拍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二楼角落那道人影。

过去他并不偏爱人物摄影——

梁韦伦却是唯一的例外。

镜头里,梁韦伦的视线恰在此刻转来。他迅速按下快门,定格了这个夜晚他最想留存的一幕。

等他再次抬头,二楼那个角落已空无人影。

将近下午两点,梁韦伦才从二楼缓缓走下。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奥林巴斯,含笑问道:“哪些是你的作品?”

汤嘉年抬手,朝展厅内侧大致划了个范围:“从这儿,到那边。”

梁韦伦似乎有些意外,真诚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汤嘉年本想陪他一同看展,不一会儿却被主办方和摄影圈的朋友们围住了。

梁韦伦只对他笑了笑,便独自往另一头走去。

尽管一直在与旁人交谈,汤嘉年的余光却始终跟着梁韦伦。

看见他在自己的作品前驻足,偶尔举起相机拍摄,汤嘉年心里便悄然泛起一阵愉悦。

直到送走最后一批友人,他才脱身走向梁韦伦:“抱歉,刚才太忙,没顾上你。”

“没事,”梁韦伦摆摆手,看着他问,“现在忙完了吗?”

“嗯。”

“正好,”梁韦伦眼睛微微一亮,“你还欠我一顿酒,没忘吧?”

“记得。”汤嘉年其实还担心他会忘。

“那去我那儿吧,我都准备好了。”

汤嘉年有些诧异,本以为只是随便找家小酒馆。

“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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