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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直男。
他提出拍摄,无非是因为自己恰好触动了他的创作灵感。
而自己呢?
竟然在对方认真工作的状态下,产生了反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烦躁地抓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泄气地拧开冷水,试图浇灭身体里那股不合时宜的燥热。
他在里面磨蹭了很久,直到确认自己彻底平静下来,才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浴袍,打开了门。
客厅里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那把椅子还摆在卧室里,但汤嘉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梁韦伦心里空了一下,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时,发现手机旁多了一盒感冒药。
汤嘉年:【抱歉,没忍住。照片过两天发给你。好好休息,记得吃感冒药。】
梁韦伦的目光先是在感冒药上停了半分钟,又盯着“没忍住”这三个字上看了半分钟。
汤嘉年还挺细心。
但没忍住什么?
没忍住……拍摄的欲望吗?
作者有话说:
俺们对外“花蝴蝶”伦经不住汤哥这波小小操作,但咱“直男”汤又何尝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hhh
六章之后会有汤哥全视角,带你们看清全貌~
第5章 2019,北京
梁韦伦:【没关系。能做汤大摄影师的模特,我很开心。你也是,好好休息,谢谢你的感冒药。】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期待你的作品。】
2018年的平安夜,梁韦伦的酒吧“Hollow”正式开业了。
开业当天来了不少人,发小、旧友、同学,还有他特意邀请来造势的网红和博主。
唯独没有汤嘉年。
他在一周前发过邀请,但汤嘉年只回复说人在迪庆,项目赶工,实在抽不开身。
不过,开业当天,汤嘉年还是给他送了一大束紫桔梗和蝴蝶兰,随花一同送到的,还有一个包装特别的信封。
里面居然是迟到了一个多月的照片。
喧闹间隙,梁韦伦独自靠在二楼的栏杆边,观看这些照片。
汤嘉年用了黑白胶片,配合闪光灯和慢门技术,刻意虚化了背景。所有光线都聚焦在他的身体上——
湿透的白T恤勾勒出的腰线,脖颈仰起时绷紧的弧度,手指陷入床单时泛白的骨节,还有在明暗交界处、那双望着镜头时带着迷茫与渴望的眼睛。
梁韦伦从未见过自己这般模样,仿佛所有的克制与秘密都在那晚的镜头下无所遁形。
性感,却又不止是性感。
他沉默地看了很久,然后将这些照片又重新装到信封里。
当晚,梁韦伦周旋在朋友与客人之间,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等到午夜场的气氛最热烈时,他已醉得脚步虚浮。
他跌跌撞撞地走上二楼,推开角落那个透明的水晶玻璃球包厢,将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外界的光怪陆离被球形玻璃扭曲、折射,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摸出手机,他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汤嘉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极其安静,只有轻微的风声。
“喂。”汤嘉年的声音传来,比北京冬夜的风更沉静。
“汤嘉年。”梁韦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舌头有些打结。
“你喝醉了。”
“还,还好……”梁韦伦努力想坐直些,“今天酒吧开业……收到你……你的花和贺图了。”
“嗯,看到了。恭喜开业,生意兴隆。”
“嗯……”梁韦伦含糊地应了一声,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句祝福。他仰头靠在玻璃壁上,伸手将玻璃球的门开了一条缝,寒风灌入,吹散了些许酒意,又补了一句:“谢谢......”
迟钝了片刻,梁韦伦对着话筒叫了一声:“汤嘉年。”
“嗯。”
“我让你满意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指哪方面?”
梁韦伦眼前浮现出照片里那个自己。
那眼神里的东西,恐怕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绝不止是对着镜头的表演。他闭了闭眼,选了一个安全的词:“模特。我这个模特,你满意吗?”
汤嘉年的回答没有犹豫:“嗯,很满意。”
梁韦伦的心跳在酒精和冷风的双重作用下,擂鼓般敲着胸腔。他握紧手机,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勇气。
“那你……是不是欠我一份人情?”
“是。”
“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要听清楚了。”
电话那头陷入更深的沉默,但梁韦伦似乎能透过电流,听到对方加重的呼吸声。
“我……我没谈过恋爱。”
“我......我不喜欢女人。”
“我喜欢男人。”
“我喜欢——”
“梁韦伦。”汤嘉年打断了他,“你喝多了。”
梁韦伦在沙发上动了动身体:“是,我喝多了,”他承认,语气却更加执拗,“但我就要说。汤嘉年,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在香港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这句话终于说出了口。
与此同时,他怔怔地望着玻璃球外,零星的白色物体开始飘落,一点点覆盖在透明的玻璃上。
“汤嘉年,北京下雪了。”他喃喃道。
“是么?”汤嘉年回了一句,不知道是回答他这一句,还是上一句。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梁韦伦问。
汤嘉年没有回答。
梁韦伦看着雪花在玻璃球外旋转、飘落,将自己包裹在这个晶莹剔透的小世界里,忽然笑了出来,带着点自嘲:“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活在童话世界里的人。所以,你会回应我吗?”
电话没有挂断,但依旧沉默。
雪花稀稀疏疏地黏附在玻璃球上,外面的世界渐渐变得洁白。
梁韦伦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控制面板前,打开了桌子上的音响。
他给二楼露台上每一个水晶玻璃球都安装了独立的音响系统,客人可以连接自己的手机播放喜欢的音乐。
在等待回应的几十秒里,足够他切到自己喜欢的歌单。
很快,Sia 的《Snowman》空灵而略带伤感的旋律,在这个小小的水晶玻璃球内缓缓响起。
"Don't cry, snowman, not in front of me..."
梁韦伦跟着歌曲的节奏,缓缓舞动手臂,动作因醉意而有些笨拙,却又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沉醉。
他仰头看着玻璃球顶不断落下的雪花,视线偶尔瞟向手机上依旧保持通话的界面。
歌声在球体内回荡,与外界酒吧的喧闹隔绝开来。
"Please don't cry, no 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