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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梁韦伦:“好了?这么快?”

汤嘉年:“嗯,没开水。”他指了指洗衣机旁边墙上一个不起眼的阀门开关。

梁韦伦:“啊?还要开水?”

汤嘉年顿了顿,看着他:“你之前没洗过衣服?”

梁韦伦有点窘:“没……才搬来一周,刚把箱子大概归置完。”

空气安静了一瞬。

“要不要喝点水?”梁韦伦赶紧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了,”汤嘉年目光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你早点休息。”

“好。”梁韦伦点点头,送他到门口。

门轻轻关上,梁韦伦背靠着门板,懊恼地闭了闭眼。

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刚才那番对话,简直像个生活不能自理还故意找借口接近对方的白痴。

汤嘉年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故意装傻,就为了让他过来?

可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对他有意思。

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点开了汤嘉年的对话框:【你哪天有空?】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有点紧张。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汤嘉年:【怎么了?】

梁韦伦:【为了感谢你修好了我的洗衣机,想请你喝酒。】

他没提自己要开酒吧的事,一切都还在起步阶段,变数太多,他怕说早了,万一搞砸了,会显得更可笑。

汤嘉年:【最近可能都没空,在赶作品。】

梁韦伦的心往下沉了沉。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出来:【但我记住了。到时候告诉你。】

看到后半句,梁韦伦悬着的心又落回了实处,甚至升起一丝隐秘的雀跃。

梁韦伦:【好。】

或许是有了这个约定在前,梁韦伦忽然觉得,汤嘉年似乎也没那么冷酷了,至少对他不是。

所以,他给汤嘉年发信息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梁韦伦:【你打游戏吗?】

汤嘉年:【不打。】

梁嘉伦:【展览怎么样了,入选了吗?】

汤嘉年:【嗯,入了。】

梁韦伦:【恭喜你!】后面跟了一个有点傻气的庆祝表情。

隔了一会儿,他又问:【对了,你以后来北京的次数多么?】

汤嘉年:【应该不多吧。】

梁韦伦:【这次走了后,又要去哪儿?】

汤嘉年:【去江门。】

梁韦伦:【江门?”】他有些意外,那并不是一个通常意义上的旅行热门地。

汤嘉年:【嗯,去飞滑翔伞。】

梁韦伦:【UVOL?】 他听说过这个在圈内颇有名气的滑翔伞学校。

汤嘉年:【对,你也学过?】 这次,汤嘉年难得反问了一句,虽然只是很短的五个字。

梁韦伦立刻回复:【是啊,首飞是在格鲁吉亚古多里。当时可喜欢《有一天》里的一句歌词。】

片刻后,汤嘉年的消息跳了出来,只有一行字,却让梁韦伦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汤嘉年:【天的那一边,我在这一边,是否我们相差千万光年。】

他居然知道。而且,一字不差。

梁韦伦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才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尽量平静地回复:【就是这句。那祝你飞行愉快。】

汤嘉年:【谢谢。】

梁韦伦:【那去完江门之后呢?】

汤嘉年:【可能去迪庆忙一阵工作吧。】

汤嘉年告诉了他下一站,甚至更远的下一站。虽然只是模糊的“可能”和“一阵”。

这已经足够让梁韦伦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被拉近了一点点。

这样的聊天记录里,大多是梁韦伦在问,汤嘉年在答。

汤嘉年很少主动问起梁韦伦喜欢什么,在做什么,最近如何。

梁韦伦也不怎么在意。

他甚至觉得,喜欢一个人,或许就是这样。

单方面地知道对方的喜好、行程、下一站要去哪里,像默默收集一张又一张关于那个人的拼图碎片,即使永远拼不成完整的画面,这个过程本身,就已经带着某种隐秘的满足感。

但那天,梁韦伦却破天荒地主动收到了汤嘉年的短信。

信息来的时候,他正站在霄云路的一个露天酒吧里,听着前任老板东哥介绍情况,心里还在盘算着各种细节。

手机一震,他低头,看见了汤嘉年的微信:【明天开展了,给你留了票,有空来吗?】

“行,就到这儿吧。”梁韦伦没怎么再还价,他朝东哥点了头,爽快地把这事定了下来。

然后,他才低头,认真地回复:【当然。几点开始?】

汤嘉年:【下午两点到五点。】

梁韦伦:【那我两点到。】

汤嘉年:【好。】

展览当天,梁韦伦站在衣柜前,难得地犹豫起来。

他先是试了那套挺括的西装,连领结都一丝不苟地系好。

可对着镜子端详片刻,却觉得太过正式,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滑稽,于是迅速换下。

他又拿起一身休闲装,却感到不够庄重,少了点应有的分量。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沙发上,那里是他平时常穿的黑色连帽卫衣,和一条同色的运动裤。也是他第一次见汤嘉年时穿的衣服。

没怎么多想,他就换上了这身。镜子里的自己简单随意,好像正该如此。

约的是下午两点,他却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展馆门口安安静静,尚未开始检票。

梁韦伦没有发消息,只是悄悄从侧边的楼梯走上二楼,将自己隐在回廊的暗处。

从这里俯瞰下去,整个展厅洁白明亮。

他一眼就看见了汤嘉年——

同样是一身黑衣,正举着那台哈苏,专注地调整角度,拍摄墙上的作品。光线描摹出他沉静的侧脸轮廓。

梁韦伦静静望着,直到汤嘉年的镜头好像顿了顿,视线缓缓转向二楼这个角落。

梁韦伦不确定他是否看到了自己,但紧接着,一声清晰而缓慢的“咔嚓”从下方传来,那是哈苏特有的快门声。

梁韦伦下意识往阴影里又退了一步,将自己彻底藏好。他不想让汤嘉年发现自己在偷看。

他转身,在二楼漫无目的地踱步,假装欣赏其他展品,直到时钟指向两点,才若无其事地走下楼梯,准时出现在汤嘉年面前。

谁也没提二楼那一眼。梁韦伦晃晃手里的奥林巴斯,笑着问:“哪些是你的作品?”

汤嘉年抬手,朝展厅内侧划了一个大概的范围:“从这里,到那里。”

那片区域几乎占了场馆的三分之一。

梁韦伦有些吃惊,他知道能在这里办展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而汤嘉年,似乎只比自己大一岁。 w?a?n?g?址?发?b?u?页???????????n??????2?5?﹒???ò??

他由衷地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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