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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看来,林徽也不怎么喜欢你。”
我拿烟要走,沈平松猝不及防地抓住我的手腕,滚烫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在我的衣服上,似乎要把所有的热意全部渗透进我的皮肤,“陈总,外面雨下得很大了。”
这里的环境真的不好。男人的说话声,女人挑菜的评价声,以及在远处传来的小孩打闹声……
这么多杂音竟然可以汇聚在一个小小的屋子里,而沈平松的询问在这样的背景音下,似乎全被模糊住了,声音慢慢地,轻轻的,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鼻音。
“开车很危险。”
他应该在生病。抓我的手变得不再用力,动作蔫着,声音也有些黏,“要不要先去我家坐一会儿?”
我是怎么回答他的?我应该是用最凶狠的眼神,最恶劣的语气,对他出言嘲讽,并用力甩开他,大步离开。
豆大的雨滴在脸上。
下一秒,一把伞撑在头顶,沈平松站在我的斜后方,细声问我,“这样会淋到吗?”
在我预想的大步离开前,那些动作,言语什么都没有出现。我甚至什么话都没说,就在沈平松自言自语的询问中跟他走了出来。
而我手里的烟,也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他放进了菜篮子里,不太新鲜的菜叶被压得搭了下去,沈平松的手却十分自然地抬了起来,将我向里拢近,“雨有些大,陈总忍一下。”
“……”
他的家和小区一样破破烂烂的。阴暗潮湿的楼道连灯都没有,沈平松没有打开手电,也自认为我也不会动用手机,在雨中护住我胳膊的手,在上楼梯前,又理所应当地护住了我的手腕,“这里路滑,不太好走。”
“不用。”我移开手,打上手电,沈平松点点头,也同样打开手机闪光灯,照向前面连台阶都带着缺口的地方,开始领路。
住在三楼,但不知道是三零几。越过一众绿皮铁栏,沈平松站在了一个黑色的,烂到蜕皮的门前,拿出带着锈色的钥匙,颇有技巧地开了锁。
我跟在他后面,越过门口,头顶的暖黄灯乍亮,我不适的眯起眼,只见屋内虽小,却是一派干净温馨的环境。沈平松将流着水珠的雨伞放进玄关的伞篓中,肩膀斜下去,我看见了他左边湿透的袖子。
“…抱歉,家里有些乱。”沈平松找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在地上,又忙活起手边的菜篮子。我把烟捡了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明知故问,“介意吗?”
“…不。”
我利落地点燃一根。
烟雾很快升腾在小小的空间,沈平松弯腰挑着菜,时不时发出一点隐忍的咳嗽声。我看着他轻微抖动的后肩,又吸了一口,“雨也不是很大,我先走了。”
“吃晚饭了吗?”
我和他的话几乎同时响起,沈平松拎起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目光低了低,强忍咳嗽的意味越发明显,“…我炖了鸡汤,留下吃个便饭吧。”
气从嘴里泻了出来,我将烟碾在一旁的木柜上,拒绝道,“不了。”
手按下了门把,刚要推开,沈平松突然喊我,“陈哥……”
我一停,身后的人继续道,“饭后,我送你回去。”
“这么着急讨好我。”我冷笑,回看他时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沈平松,你就这么缺钱?”
“是。”沈平松大方承认。
如果有一面镜子,想来我现在的表情是十分难看的。脸在绷紧,嘴角也是格外的僵硬,就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在这样的对话中缓缓攥住。
沈平松还在挑衅我,“你上次的钱,给了很多。”
我面无表情,“你觉得你值那么多钱吗。”
沈平松抿了抿嘴,“……”
我又问,“你给别人卖,也是开这个价格吗?”
“…我没有。”沈平松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配着他因为咳嗽而泛红的眼眶,竟显得楚楚可怜起来,“…做过这种交易。”
跟着林徽这么多年,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呵,你自己能信吗?”
话说得越来越难听,我们之间的气氛也越来越尴尬,但我还是留了下来,因为给的钱很多,多到沈平松抛弃了分手时趾高气扬的姿态,昂了这么多年的头,在我面前还是因为钱低了下来。
炖的鸡汤,还炒了几个菜。饭后,我提出要走,沈平松又改了先前的话术,从留我吃饭,到现在留我住下,“明天再走吧。”
那我以什么身份留下来呢,沈平松的金主吗。金主在小情人家过夜,总不会是单纯的过夜,“你想和我上床?”
“…不…就是…”沈平松苍白地解释道,“就是,留一晚。外面的路不太好走。”
“我突然发现。”我盯了他半晌,“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
这种发现实在是太晚了,沈平松的手段也非常高深,把年轻时的我迷得团团转,“当年我亲你,你没有躲,其实也是为了让我花钱供你读书吧。”
“现在呢?”我看着他搅紧衣服的手,问他,“你想要什么?”
看看周围破得像桥洞的住处,“一套房子?”
“…不是。”
我歪头,“那你想要什么?”
沈平松的头低得越来越明显了,垂下来的头发将要盖过他的眉眼,我要看不见他的表情了,“我没有,想要什么。”
刚才的问题再次浮出水面,“那你留我干什么?”
“……外面的路不好走。”
第38章
他应该还是想要什么。当天我留下来,站在他家阳台抽了三根烟,又透着窗户看了会儿雨。
回到客厅,沈平松不再像刚才那样和我没话找话,而是沉默地收拾家里的东西,帮我切水果,给我拿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又在睡觉前告诉我洗澡的地方。
但是没有客房,小小的屋里只有一张床,沈平松明明说好自己睡沙发,可在我洗完澡,路过客厅要回屋时,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又小声地咳了几下。他明明可以趁我不在的时候展示脆弱,为什么偏要在这会用行动告诉我,他生病了。
所以我走到沙发前,看了他一会儿,沈平松也在我的注视下缓缓撑起身,漆黑的环境中,我只能依稀看见他仰起头的动作,“怎么了?”
我只说了两个字,“回屋。”
原本只是让他回屋,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但是原则上还是各睡各的。可沈平松却会错了我的意思,在他刚进入卧室的那一瞬间,就“砰”一下关了大门。
黑暗中,他捏住我的肩膀,把我压在墙上,手掌扣住脑袋,开始一言不发地深吻我。
比上次清晰,也比上次要理所当然。他吻我,我咬他,做的时候,他又不亲了,一口咬住我的后颈,上下牙一磨,在我挣扎时才乖乖地松开,然后继续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