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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不正言不顺。」

耳畔响起裴松筠的声音,丝丝缕缕环绕着她,操纵她发出一个个僵硬的音节。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那些风言风语,会一点一点蚕食你在军中的威望,会害死你!”

「人人提起龙骧军主将,便说他夺人所爱,甚至那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你要百姓如何看他?要他手下的那些将士如何看他?」

“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事事以我为先,我也不允许你再因为我身陷险境……”

「如果他想要的,只会毁了他,让他失去这么多年拼杀的一切……你舍得么?」

“阿兄,你已经为我付出了太多,往后我只想要你平平安安……”

南流景低眉垂眼,浑浑噩噩地扯出一点笑,“你该娶一位出身好、有手段的名门闺秀,她会替你压住萧家那些魑魅魍魉,她的家族也能为你在军中撑腰……至于我,永远都是你的骨肉至亲,我嫁给裴松筠,做了裴家主母,裴氏也永远是你的靠山……”

一声短促的、极低的笑声打断了她。

与此同时,覆罩着她的那片阴影一点一点往后撤。

“当真是一心为我着想的……好妹妹。”

“好、妹、妹……”

萧陵光的嗓音变得有些古怪,最后三个字更像是淬了毒的针,极冷极轻。

南流景头皮发麻,不受控制地抬起眼。

而下一刻,撞入她眼中的那张脸,更是如晴天霹雳,狠狠朝她劈下来——

萧陵光哭了。

她从来面无表情、强悍可靠,在山洪大疫里都不曾流过一滴泪,在奚家那个毒窟里也咬紧牙关不曾哼过一声的兄长,此刻却被撕开了那层冷酷僵硬的面具,露出底下扭曲、颤动的真实皮肉。

乍一看还是原来的轮廓,还是原来的五官,可就像是从高处狠狠摔下来,又重新拼凑在一处,剧烈的痛就是从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缝里溢出来。

而那双眼睛里的冷,也被炽烈的痛楚和愤怒烧穿,显出血淋淋的红。

布满血丝的眼底,几欲滴血的眼眶,还有脸上那道清晰的、无可遮掩的泪痕……

南流景的天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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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来个加更!

第68章

“阿兄……”

山摇地动、骇浪惊涛里, 南流景颤抖着抬起手,却被萧陵光一把攥住。

“别这么叫我!”

如今他一听得这两个字,就如热油上浇了泼凉水,炸得遍体鳞伤、溃不成军。

“柳妱,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为了我好, 为了我的平安, 为了我的前程……所以你要离开我, 要嫁给裴松筠……”

手腕上的力道狠狠收紧, 他的语速逐渐加快,“谁许你自以为是?谁许你自作主张?!口口声声将我视作最重要的人, 口口声声要我平安,可你在做什么?那些胡人的刀,最狠不过斩首, 可你柳妱, 却是对我一刀一刀的凌迟!”

望着南流景血色尽褪的脸,他闭了闭眼,额头上突起的青筋隐隐跳动。

“裴松筠有句话说得对,是我太纵着你了……是我待你太好,好到让你以为,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依着你、让着你, 无

条件地站在你身边。所以你不怕失去,不用珍惜, 甚至可以肆无忌惮地羞辱我, 践踏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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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过头,视线转向她手腕上的沉香镯,眸底的猩红愈发明显, “……这镯子,原本是为了给你防身所用,可现在看来,似乎也用不上了。”

意识到什么,南流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和恐慌,“不要……”

下一瞬,她手腕上的沉香镯便被摘了下来。

“如此低贱丑陋的镯子,如何配得上裴夫人?”

“不要!”

萧陵光扬手,一阵风从南流景耳畔袭过,紧接着,碎裂的闷响在她身后的梁柱上传来。

手掌松开,裂成几块的沉香木和藏于其中的刀片缓缓掉落,砸在南流景的裙边……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沉沉死寂里,二人急促而破碎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清晰可闻。

南流景怔怔地睁大眼,骇然又失神地望着那四分五裂的沉香镯。

“柳妱,你我做不成夫妻,也绝不会是兄妹……”

他从南流景身前一步步退开,最后在南流景伸手想要拉住他时,转身大步离开。

胡服窄袖,还束着护臂,不留丝毫拖泥带水的余地,也叫南流景的手骤然落了个空。

与此同时,她听见萧陵光的声音,如房檐凝结的冰锥劈下来——

“从今往后,萧陵光与柳妱再无瓜葛。”

“你我不必再见了。”

南流景独自一人站在雪地里。

僵了片刻,她缓缓蹲下身,将那碎裂的沉香木一点点拾起。直到将最后一点碎屑都拾起来了,她却没有起身,仍然蹲在那里。她裙边的薄雪不知为何一点点洇开,逐渐露出了地面的颜色。

伤心么?

好像不是。

就像是心里被猝不及防挖走了一块,比疼痛更先到来的,是那种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的惶遽……

“妱妱,起来。”

突然,一只手掌握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南流景低着头,神色木然,看得裴松筠竟然罕见地生出了一丝悔意。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手掌的那只手已经包扎过,而没受伤的掌心像是托住了一块冰,“没事的……”

“……”

南流景默然不语,想要挣开裴松筠的手,可既挣脱不开,也贪恋那掌心的温度,于是红了眼眶。

裴松筠蹙眉,将她抱进怀里,手掌安抚地揉着她的后脑勺,妥协地劝慰道,“他只是在说气话……他绝不会舍弃你,更不会不见你……他若敢不见你,我捆也把他捆过来。”

这话略微起了些作用。

南流景睁开眼,喘不过气的那种感觉总算消失了,可眉眼间的阴郁风雪还是绵绵不绝。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声音微哑,“你暂时不要来找我。”

裴松筠抿唇,沉默良久,“多久?”

“……三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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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松筠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玄圃被烧的第二日,南流景就被送入了离裴氏老宅不远的一处宅邸,连同伏妪和魍魉。宅邸不大,可却已经布置得井井有条,颇为雅致,名为“湄园”。

湄园里伺候的下人,都是从裴氏老宅挑来的。上上下下都清楚她的底细,经过裴顺一事后,这些人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于她而言很安全。

裴松筠答应让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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