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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火烧了上来,让她烦躁得想要朝贺兰映扑过去,压着他恶狠狠打一顿。
她也真的这么做了,可身子一栽,却没有丝毫攻击力,更像是软绵绵的投怀送抱。
贺兰映伸手接住了她,手掌在她脸上轻轻一碰,嘶了一声,“好烫……看来是云雨露起效了……”
南流景的五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指节隐隐发白,“贺兰映……你到底想做什么?”
湿热的吐息喷洒在贺兰映的颈间,叫他喉结上下滚动,一把将怀中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派人告知萧陵光和裴松筠?”
他低低地说道,“这种好事……我怎么可能让给他们……”
南流景搂着他的脖颈,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侧脸,眼尾已经烧得红透了,像是染了大片绮丽的云霞。
“……为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原因,你不是自己都说了?你救了我两次,我这条性命本就是你的。我都能将心剖给你,难道还不能用一死换你活吗?”
贺兰映将她抱到那呈着花烛、挂着画像的高案前,一转眼,对上她的目光,眼眸里的金光微微曳动,“寿安公主的这条性命,本就无牵无挂、无足轻重,没有人会在乎,更于社稷无用……若能临死前换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倒也值了。”
南流景的喉咙像是被扼住了,发不出声音,可环住他的手臂却搂得更紧了些。
贺兰映唇角一掀,又是那幅风情万种的模样。他笑着偏过头,吻住她的唇,唇瓣贴着她的唇轻轻厮磨,声音轻若游丝,“不是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南流景抬手,在他颈间掐了一把,眼眶有些热,“你能不能……正经些……”
就是因为他总是这么说话,总是用这种轻浮的、不着调的口吻,她才不信他,才会觉得自己只是供他消遣玩乐的东西……
“那就说些正经的。”
贺兰映将她放了下来。
云雨露的药性越来越烈,南流景站不稳,被贺兰映抵在身后的高案上,半挟半抱才勉强站得住。
“五娘,我会乖乖地替你渡走那只蛊虫。可你要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去死……”
贺兰映俯下身,与她额头相抵,“我想活着,想同你一起活着。所以我拿我的性命做赌注,赌那些毒要不了我的性命,赌你从此将我放在心上……”
“赌徒……从不会有好下场……”
“我说过了,我同他们不一样。他们与你都有过往,可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为自己博一次……”
说着,贺兰映掌住南流景红透的脸,让她看向身后。
高案正上方,悬着一幅女子画像。
“那是我的母妃。”
贺兰映凑到她耳畔,低声道,“五娘,你今晚要的是解毒,而我要的,是真正的夫妻之实。”
夫妻之名算什么,他要夫妻之实。
而且要的,是拜过天地高堂、合过卺结过发、再行敦伦之礼的夫妻之实。
南流景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贺兰映轻柔好听的声音飘入耳际,就像是在酒里浸过的软钩子,勾得她浑身酥/麻、心猿意马。
即便如此,在对上画像里华服高髻的明妃时,她还是明白了贺兰映的意图。
她拒绝不了,也不会拒绝。
“……好。”
南流景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贺兰映后退两步,替她整理好衣裙上的褶皱,又扶着她转身走到高案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双手托着南流景的手臂交拜完,贺兰映抬起头看向她,眼中一半是缱绻柔情,一半是乖张癫狂。
“今日当着母妃的面,你我结为夫妇。五娘,往后我是人也好,是鬼也罢,你都不能轻易甩了我。否则,我母妃在天之灵也不会饶过你……”
大婚之日,对妻子说出如此偏执而荒唐的要挟,或许也只有贺兰映这个疯子说得出口了…
…
南流景胡思乱想着。
见她没有反驳,贺兰映心满意足地将她抱回了芙蓉帐里。
后背一落到榻上,南流景便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贺兰映,将他往帐中扯。她早已不清醒了,只一味地想要贴近清凉解热的源泉,想尽快将那些折磨她的蛊虫、chun药、毒药通通逐出去……
可贺兰映这个时候却婆婆妈妈起来。
“别急,别急……”
男人的呼吸也渐渐急促,声音里却带了几分笑意。
他拉下南流景酥软无力的手臂,先是慢慢腾腾地将二人发丝缠绕在一起,可还来不及拿剪刀剪去,就被南流景凑上来打断。
纱帐落下,光线昏暗,南流景什么都看不清了,她又热又急,难受地想要咬人。她也不知自己抓住了什么,贴上了什么,但就是张口咬了上去。
腰间一紧,男人的闷哼声从头顶传来。
喉结被咬了一口,贺兰映眸光一深,当即也顾不上什么剪下那截结发了,直接低头,咬开了南流景的唇齿。
……无法喘息的蒸笼仿佛找到了清凉的出口。
南流景的眼角瞬间沁出断了线的泪珠,划过鬓边,没入发间。
贺兰映扶着她的后颈,将她压入绣着鸳鸯的褥垫里,双唇追着她眼角的泪痕吻了过去。
蛊纹在发烫,渡厄蠢蠢欲动,落在颈间肩头的舔/吻又渐渐变成了啃/咬。
若是放在从前,南流景一定又要呼痛,可这一次,她却只觉得不够,还是不够,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够。她只能凭着本能,胡乱去扯贺兰映那身红得晃眼的衣袍。
“叮铃铃。”
腰带被解开时,那串金铃坠了下来,发出几声碎响。
贺兰映被唤回了神智,喘着气往后退开了些,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袍已经完全散开,而南流景那双纤细的手掌就落在他冷白劲窄的腰腹,甚至还有继续往下摸索的架势。
贺兰映眼皮一跳,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朝身/下涌去,叫他也像中了药一般面红耳赤。
他一把捉住南流景的手,压在她身侧,一边探过身去取帐外的合卺酒,一边忍不住胡思乱想。
南流景如此举动,究竟是云雨露所致,还是裴松筠、又或是萧陵光教她的?
回想起那夜在房门外听见的动静,贺兰映齿间有些泛酸。
他拿起合卺酒,自己饮下一半,又含了一半在口中,然后直接吻住南流景的唇,将那半杯渡进了她的口中。
“五娘,五娘……我们饮过合卺酒,结过发了……”
他贴着她的唇,痴痴地重复道,“你要记得,你与我才是真夫妻……”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定亲……
纵使是真的得到过柳妱爱慕的裴松筠,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