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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到这一步……

没想到,没想到这蛊虫害的是他贺兰映,最后成全的也是他贺兰映!

贺兰映几乎想要放声大笑,可碍于此刻的氛围,又只能隐忍着,抱着南流景微微发抖。

南流景也在发抖,却是难受得发抖。

烦死了……

她都已经难受得快要死了,贺兰映竟然还在乐!凭什么?凭什么她要遭云雨露的罪,而且还是两次?!

贺兰映既然有心献祭他这条命,为什么不能自己喝下那瓶云雨露,偏偏要喂给她?!

明明憋了满腹的牢骚,可朱唇一张,却只发出了含混不清、细柔无力的吟声。

“五娘,我的好五娘……”

贺兰映一边亲她,一边肉麻地唤她。

手掌解开她的衣带,沿着侧腰一路往上,然后将浑身是汗、绵/软无力的南流景从那松松垮垮的衣裙里剥了出来……

圆月倒映在湖水里,灯笼高悬的画舫停在僻静的水面上。

水波荡漾,船身轻晃。

布置得与喜房无异的船舱里,水光粼粼,花烛高照。

掩合的芙蓉帐里落下两片揉/皱的红衣,从榻沿逶迤到了地上。帐纱上,映着两道交/叠的身躯,纠缠的chuan息声也从里头传了出来。

帐内,南流景软绵绵地躺在榻上,身下是一头瀑布般散乱的乌发,身上覆着满脸艳色、下颌紧绷的贺兰映。

她的脚踝被那只修长宽大的手掌握住,再移开时,金光闪过。

那串从前缀在舞裙上,后来又缀在面饰上的金铃,此刻被系在了她的脚踝上,轻轻晃动。

贺兰映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膝盖上,分开,按住……

然后却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而南流景竟也在这个时候,难得的恢复了一丝清醒。

二人四目相对,眼眸里都盛着摇摇欲崩的烛影。

“……对我有过心软吗?”

贺兰映艰涩地挤出一句,“我要听实话。”

南流景闭了闭眼,压□□内躁动的渡厄,和愈演愈烈的药性。

仿佛是暴风雨之前的最后一刻平静。

她轻声吐出一字,“有。”

话音落下的一瞬,金铃骤然颤动,发出几声碎响,盖过了那唇齿交缠的呜/咽声。

待得唇分,贺兰映低哑的嗓音才在细碎yin靡的铃声中模糊响起。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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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在这个欢庆的日子里,让我们[烟花][烟花][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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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芙蓉帐内的金铃声断断续续响了很久, 起初急促如骤雨,渐渐便缓了下来,悠长而缠绵,竟像是带着某种韵律。如同那晚木樨台上随着舞步摇颤的铃声……

一样的让贺兰映心醉魂迷。

他捉住女子纤细的脚腕, 架在自己肩上, 侧头吻了上去。从踝骨到小腿, 唇齿流连, 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印记。铃音近在耳畔, 清晰得催人心跳加速,也催得他愈发恣意纵情。

南流景如同溺水之人没有其他支点, 只能攀紧他的肩背,指尖无意识地陷入肌理,划开一道又一道红痕。

昏昏烛影漾开一室暖潮, 足踝上的金铃一声声, 撞/碎了两人渐乱的呼吸。

而比铃声更吵的,是贺兰映。

他丝毫不收敛地喘息、低吟,亲昵地在她耳边吐出些难以入耳的yin声浪语。

“终于有一件事,我抢在他们前头了……五娘今后,不会再忘了我吧……”

“好喜欢,好喜欢五娘,五娘也是喜欢我的吧……”

贺兰映的掌心抚过她汗湿的腰窝, 另一手仍握着她的脚腕,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铃声好好听……比那晚你跳杯盘舞时……还让人心痒……”

“以后不许再在旁人面前跳了, 只许跳给我看……好不好, 五娘?”

“萧陵光和裴松筠也不许看……”

吻从唇畔蔓延至颈侧,留下点点湿痕,又向下探去, 在起伏的曲线上流连往返。

南流景如坠云间。偶尔睁眼,便撞进他那双漾着水光与痴缠的金眸里,里头映着她鬓发散乱、春/色无边的模样。

贺兰映却仍嫌不够,唇贴着她耳廓,气音灼人,“像做梦一样……真想一辈子都陷在里面……”

南流景死死咬着唇,忍无可忍地伸手去捂贺兰映的嘴,却反被他含住了指尖。

贺兰映轻咬那细白的指节,淡金色的眼眸直直望进

她眼里,声音含糊而滚烫,“五娘,我才是你的夫君……你唤我一声吧,就一声……好不好……”

南流景别过脸,只装作听不见,怎么都不肯张口。

指尖蓦地一痛,贺兰映咬得重了些,身下也同时发力,逼得她唇间泄出一丝颤音,手指不由得揪紧了他散落的长发。

头皮被扯得生疼,贺兰映眼眶瞬间红了。

“五娘……我都要死了……”

硬得不行,便来软的。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光。下一刻,泪珠竟真扑簌簌落下,砸在她眼角,烫得她睫羽轻颤,一时怔住。

“过不了多久,我就同裴流玉一样,成了你的亡夫……”

“我都要替你死了……连这么个小小心愿……你都不肯应我吗……”

“五娘……”

南流景到底还是心软了,低不可闻地唤了一声。

贺兰映眉眼霎时亮了起来,欢喜得近乎妖异。他重新压下身,殷红的唇重重覆上她的,吻得又深又急,仿佛要将她吞没。

帐纱动荡,金铃声剧烈摇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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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苑。

皇帝于高台设宴,宴请从猎场里归来的群臣。皇帝早些年的儿子都折在了永康之乱里,即位至今也只有贵妃在两年前诞下的一位皇子。子嗣单薄,独子年幼,这也是皇帝病后最焦虑躁郁的一件事。

没有皇子们压在上头,文武百官们在猎场里便各展所长,而最后大出风头的,毫无意外是猎得白鹿、献给皇帝的萧陵光。

但还有一人竟然不输于他,此人便是胳膊摔脱了臼,只为猎得黑熊,取熊胆为皇帝入药的国师奚无妄。

宴席上,笙歌舞乐,觥筹交错。

皇帝此前一直被头疾折磨,奚家回建都后才终于有所好转。今日来了这上林苑,皇帝只觉得精神又好转了不少,再加上猎得白鹿乃是吉祥之意,于是皇帝在宴上龙颜大悦,当众赏赐了萧陵光和奚无妄。

这二人也理所当然成了文武百官们恭维奉承的焦点。

裴松筠身为司徒,坐席与奚无妄不相上下。他不动声色看着底下的宴乐,静静地饮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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