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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似意境悠远的水墨画上骤然甩过一笔重彩,瞧着竟是触目惊心,叫南流景有些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躲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裴松筠有所察觉,微微撑起身,刚好退进身后的阴影里,模糊了面上的表情。

“之前不是劝我要及时行乐,为何现在又叫我忍?”

嗓音仿佛浸于冷泉幽潭,添了一丝说不出的危险。

“……”

“因为萧陵光回来了。”

“不是!”

南流景当即反驳,“和他没有关系……”

她只一味得想要撇清萧陵光,却不知道自己反驳得太快,倒像是真的被说中了。

身前的裴松筠安静了好一会儿,可按住她的手掌却没有松下力道。

直到她挣扎着想从窗台上跳下来,那具绷紧的身躯才又往前逼近一步,重新将她抵得动弹不得。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落在她耳畔。 网?址?f?a?B?u?y?e?ǐ??????ω?€?n?2?〇????5????????

“你忘了,今日是第七日。”

“……”

南流景僵住。

自从萧陵光回来后,她与裴松筠便没了独处的时机。再加上贺兰映也出现在了玄圃,她不必将催动渡厄的希望寄于裴松筠一身后,裴松筠的蛊饵何时发作、发作时如何缓解,就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已经过了六日了吗?

南流景被那双眼睛盯得有些心虚。

既然是第七日,那就不得不替裴松筠纾解……

她定了定神,手掌从他背上滑至腰间,看都不用看,手指便已经熟稔地解开了腰带。

绣着暗纹的月白腰带无声地落在披风上。

南流景低垂着眼,视线从那雪白衣衫下有些狰狞的轮廓一扫而过,逃也似的移向别处,然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双手摸索了过去……

就在指尖要触及那热意时,手腕忽地被擒住。

“妱妱,这样不够了。”

裴松筠意味不明地吐出一句。

南流景一愣。

下一瞬,她的发丝完全散乱下来,而那根墨色发带落在裴松筠的指间。裴松筠低着头,手指一动,将那发带搭上她的手腕——

墨色的缎带绕住那双纤细莹白的皓腕上,缠了几圈,缚紧。

待南流景回过神时,双手已经被裴松筠捆住、拉起,压在头顶。

她的手背在窗棂上撞了一下,发出声轻响,可却恍如惊雷劈了下来,叫她神魂震颤。

“裴松筠……唔……”

唇再次被堵住,比起亲吻,却更像是封口。将她的呼吸,和他不愿听的拒绝全都攫/夺。

衣裙被扯散,膝/盖被分开。

南流景蓦地睁大了眼,挣扎着别开脸,喘得愈发厉害,“裴松筠,停,停下……”

裴松筠低头,一边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耳垂,一边独断而专/横地捂住了她的嘴。

“我不会停。”

第58章

手腕被捆缚, 嘴唇被按住。面前是寸寸逼近的裴松筠,体内是蠢蠢欲动的蛊虫……

南流景动弹不得,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坠。

裴松筠这个疯子,她选了他活, 他却在找死……

他若敢这么逼迫她, 那便是做了渡厄的替死鬼也活该……

她管他做什么, 不如让他自作自受, 这样也好过她卑劣地去害旁人……

分明憋了一肚子叱骂的话, 可一张口,却只能发出被闷在掌心的呜呜咽咽声。

南流景不再挣扎了, 睁着眼看向裴松筠。

月色透过窗纸,落于那张神仙似的冷清面庞上。可此刻,那双高洁淡泊的眉眼被热意熏红, 透着深重而潮湿的绯色, 浓黑的瞳孔里蕴着露骨的、浅薄的、呼之欲出的情谷欠,层层起伏,甚至有些微妙的阴沉和扭曲。

南流景的眼睫颤了颤,那张清俊的脸孔渐渐模糊。再清晰时,神情却忽然变了。

南流景并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自己在裴松筠眼里是何模样。她只知道,裴松筠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忽然停了下来。

按在她唇上的手掌缓缓移开,却是往上, 手指碰了碰她的眼睫, 指腹瞬间洇开湿淋淋的水痕,沿着指缝蜿蜒而下……

“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一张口,南流景才发现自己好像哭了。

不仅眼里蓄着眼泪, 声音里也没出息地带了点泣声,泣声里有气急,有委屈,还有不知是对何人、但总之不是对裴松筠的歉疚。

厄难渡给谁,是南流景出给柳妱的一道难题。

萧陵光早就被排除在选项外,剩下的只有裴松筠和贺兰映。

她不舍得裴松筠做渡厄的替死鬼,那就只能要贺兰映的命。她现在对裴松筠说的每一句不可以,都是在将贺兰映送上绝路……

可无人知晓。

贺兰映听不到,裴松筠也听不懂。

南流景愈发委屈,眼里蒙了层朦脓水雾,什么都看不清。

周遭静了良久,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衣裙已经被放下,手腕上桎梏的力道也松开了。

两只手无力地垂下来,她整个人瘫软地往窗台下滑,然后被一双臂膀接住,抱了起来。

南流景眨了眨眼,随着眼角湿润,水雾慢慢散开,露出裴松筠望着她的那双眼眸。

幽沉、黯淡,像是色泽枯败的黑曜石。

裴松筠抱着她在床榻边坐下,将她抱坐在膝上,替她整理好衣裙,然后才无言地握住她的手腕,拉向自己。

掌心传来炽烫的温度,熟悉的触感,尽管手指不一会儿就开始酸软,可却已经是令南流景安心的舒适区。

裴松筠额头抵在她的肩上,二人都没有说话,尽管呼吸又沉又乱地交/缠、肩上垂落的发丝也绞在一起,被淋漓的热汗浸湿,可他们却从未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清醒。

“是现在不可以,还是永远不可以?”

裴松筠忽然问道。

“……现在不可以。”

“那何时才可以?”

南流景闭了闭眼,轻声道,“……我想要青庐之礼,要结发合卺。我要做裴氏的主母,而不是裴七郎的未亡人。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这只是她

的敷衍之词。

她年幼时就失了父母,后来沦落到奚家做药奴,又被裴松筠带回裴家。裴松筠教她读书识字,却碍于私心,从不用礼法拘束她。所以不论是柳妱,还是南流景,都与闺阁女子不同,她不循礼法,对贞洁名声更是看得很轻。

否则当初她在知道渡厄的用法时,就该撞柱而亡了。

或许从前,在她还是寄松院的妱娘时,她的确想过要嫁给裴松筠。可到了如今这个境地,他们之间隔着萧陵光,隔着死去的裴流玉,隔着太多人太多事,她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也知道裴松筠给不了……

“你觉得我给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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