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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那抹雪色身影才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中。而他身前,一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玄猫蹦蹦跳跳地跑回来,尾巴竖得笔直,宣告着它的雀跃心情。
南流景攥紧的手猝然一松。
一人一猫回到山道上,裴松筠的衣袍上沾了不少草叶,变得灰扑扑的,被玉簪束着的发丝散落了些许,竟还有枯枝绞缠在发梢上……
南流景很少见到裴松筠灰头土脸、狼狈滑稽的模样,此刻能算上一次。
“你养的猫,当真是不走寻常路。”
裴松筠面色有些黑,却又无可奈何。
这不由让南流景想起了当年,魍魉还是小白的时候,一脚踩翻砚台,然后甩着蘸满墨水的爪子,往裴松筠身上跳的情景。
她有些想笑,可又笑不出来,最后只木着脸抬起手,将裴松筠头上的枯枝一一摘了下来,手指还隐隐有些抖。
腿上忽然被碰了两下,南流景一低头,才发现是魍魉在用脑袋撞她。
她的注意力方才都在裴松筠身上,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魍魉嘴里还叼着什么。
好不容易将主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玄猫激动地站了起来,前爪扒着南流景的披风。
南流景对这一动作并不陌生。
它回回捉到什么猎物,总会献宝似的叼过来给她。这次又不知是哪只虫子还是鸟儿,惨遭毒手……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要。”
南流景还没从忐忑里缓过神,再加上对魍魉从前叼回来的东西心有余悸,所以拒绝得格外不留情面。
魍魉叼着东西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哼声,听着很着急。
“……”
南流景仍是冷着脸。
裴松筠看了她一眼,朝魍魉伸出手,手指朝它动了动,示意它将猎物放上来。
魍魉心满意足地张开嘴。
不是蛇虫,也不是雀鸟,一片湿漉漉的叶片落在裴松筠掌心。
正当南流景不解时,那叶片被山风掀动,一只萤火虫从叶片下颤颤巍巍地飞了出来。
二人皆是一愣。
萤火之光从他们之间升起,可在月辉黯淡的夜色里,那点微光同时映入他们眸底,竟也如彻亮的星子。
二人的视线越过那萤火虫,在空中交汇,然后便没有再分开。一切阴晦、浮云和迷雾都在这光亮下冰消瓦解,也让一切想要藏匿的情绪无所遁形……
“咪咪咪!”
魍魉邀功似的叫唤打破了这一氛围。
南流景眼睫一颤,从裴松筠那双眼睛里挣脱出来,看向脚下的玄猫。
“……”
裴松筠忽地低下身,扼住玄猫的脖颈,将它拎到怀里,“回去了。”
南流景愣了愣,觉得有些突然,看了一眼挣扎的魍魉,“它好像还不想回去。”
裴松筠拉过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想回去了。”
“……那走吧。”
魍魉死了心,老老实实地趴进裴松筠怀里,将脑袋钻进了他的袖袍里。
出来时他们走得很慢,回去时却快了不少。裴松筠走在前面,脚步莫名有些急,南流景跟在后头,进了玄圃后甚至不得不小跑起来。
房门被推开,又摔上。
随着“砰”的一声,魍魉纵身一跳,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而与它一起落在地上的,还有那件玄黑流银的披风。
“唔……”
南流景被抱坐在窗台上,后背抵着坚硬的窗棂,面前是压着她肩膀覆罩而下的裴松筠。
冷冽的雪松香细细密密将她包裹。
屋内昏黑一片,唯有窗边亮着些许月色。南流景睁着眼,目之所及唯有裴松筠那张烧灼着欲色的清冷脸孔。
嘴唇被咬住,舌尖相抵,呼吸变得又急又碎,湿濡的水声、吞咽声全都被堵在唇齿间,闷回了喉咙深处。
南流景头晕目眩,在窗台上坐都坐不住,只能双手攀住裴松筠的肩,紧紧地搂住了他。
忽然,裴松筠的动作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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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退开了些许,微微抬起脸。
戛然而止并非裴松筠的风格,南流景原本已经迷蒙的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
。
她抖了抖眼睫,又朝裴松筠脸上看去,却见裴松筠的目光并没有看她,而是擦过她鬓发,沉沉地落于她身后的窗棂上。
“……怎么了?”
南流景细细地喘着气,也想侧脸往身后看。
可下一瞬,她的下颚就被攥住,不容拒绝地转了过来。
裴松筠抵住她的额头,薄唇再次落下来,自她眉眼、鼻尖划过,又贴着她的脸颊,若即若离地蹭过,声音低沉缱绻,“一只家雀停在窗外……不必管他。”
听了这话,南流景不由地分了些注意力到窗外,后腰紧贴着硌人的窗棂和薄薄的窗纸,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像真的有什么停在了窗台边,与她一窗之隔。
然而很快,她分出去的那点心神就被身前的裴松筠完全攫夺了回来。
“啊……”
侧颈被狠狠吸/吮了一下,南流景发出短促的叫声,扶在裴松筠肩上的手猝然收紧。
她死死咬住唇,不愿再发出刚刚的声音。
可裴松筠与往常不大一样。比起强势的索取,他今日似乎更想取悦她。不知何时,他已经解开了她的腰带,手掌抚过她肩头,轻轻一带,便将那衣襟扯得敞开一片,露出雪白的肌/肤,起伏的胸口,还有胸前若隐若现的春/光。
裴松筠的吻从脖颈滑落,沿着锁骨一路往下,将枝头悬缀的桃/色/撷/之于口……
吟/声从咬紧的齿关溢出。
南流景仰直脖颈,脸上热得通红,视线也混沌一片。
就在这时,体内的渡厄却突然发动了。
「在渡厄没有离体前,你最好还是与其他人保持距离。万一情难自控,渡厄渡错了人,那你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江自流的声音倏地在脑海里敲响警钟。
南流景陡然清醒,蓦地推开裴松筠,“等,等等……”
模糊暗沉的月色下,裴松筠低着头定住,呼吸也有些不稳。
他身上那袭雪色衣袍已经被她攥得褶皱不堪。发间的玉簪也歪斜着,摇摇欲坠,额前的发丝凌乱地垂落在她身上,发尾扫过她的肌肤,激得她忍不住颤栗。
南流景咬牙,继续将裴松筠往外推,“到此为止……”
然而那身躯纹丝不动。
“……蛊毒发作了。”
“我知道,但是……但是你一贯能忍,之前能熬过去,今日想必也可以……”
“……”
寂静片刻,裴松筠缓缓抬起脸,看向她。
此刻,那层温和的外壳在暗夜里碎得七零八落,俊逸的一双眉眼仿佛也有破损,从裂隙里溢出迫切和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