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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你只喜欢温顺的兔子,并不喜欢猫猫狗狗。夜里去山上看星星,偶尔遇见野猫,你都会往我身后躲,说它们的眼睛生得凶狠,好像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撕咬你……”
“是吗?”
南流景回忆了一下,却没什么印象,转而将魍魉的猫脸抬了起来,转向萧陵光,“魍魉与别的猫不一样。”
“嗷呜。”
对上萧陵光的眼睛,玄猫一哆嗦,耳朵直接被吓得往后背。
萧陵光没什么表情地看它,“哪里不一样?它明明生了一张会在每家院子里都出现的脸。”
“……”
南流景将魍魉的脸转向自己,认认真真地盯着它瞧了半天,小声道,“就是不一样啊……”
她看着猫,萧陵光看着她。
“是你不一样了。”
萧陵光说道。
南流景慢慢地眨了一下眼,视线落回魍魉身上,摸了摸它的头,“可能因为它一丁点大的时候,就被我捡回来了。我
看着长大的,所以才会不一样……”
她将魍魉的来历一五一十说了。
萧陵光听完,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望向玄猫的目光也凉飕飕的,“所以它是你和裴松筠一起养大的。”
“……也不能算吧。”
南流景默默将魍魉往怀里搂紧了些,迟疑道,“裴松筠很嫌弃它的。”
尤其是嫌弃它脏兮兮的爪子往干净的衣裳和床榻上踩,所以除了替它擦爪子,裴松筠几乎就没做过什么正儿八经喂养它的事。
“咪咪咪。”
魍魉小声附和。
萧陵光却是不信。他还记得当初云舟宴时,这只猫也跟着南流景上了船,看见裴松筠就激动地扑了过去,赖在他身上不肯离开。
不过他也不至于小心眼到同一只畜生过不去,于是将目光从玄猫身上移开,又看向南流景。
直觉告诉南流景,萧陵光有话想问她,可也不知为什么,迟迟没有问出口。
她抬起眼,目光与他交汇,眉眼间露出淡淡的不解。
“……”
萧陵光冷刻的五官仿佛蒙着一层暗影,见南流景望过来,又移开了目光,望向车窗外。
他这沉凝的脸色,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南流景想起了裴松筠昨夜说过的话。
「如果是他让你舍弃我,离开我,解完蛊后便与我一刀两断、不复相见……」
「妱妱,你又作何打算?」
一时间,她心里竟有些打鼓,担心萧陵光想要说的会不会真是这一句。
马车驶入山道,远远地已经能看见玄圃。
直到这时,萧陵光才终于出声问道,“两年前,裴松筠带你看过百戏大会?”
南流景愣了愣,点头。
“你们绘过异族的面纹?”
“阿兄怎么知道?”
话一问出口,南流景便反应过来。
这定是裴松筠说的,可他同萧陵光说这些做什么?
“你与他都绘了长寿纹?”
萧陵光问道。
南流景下意识纠正,“没有,我绘了长寿纹,给他绘的是驻颜纹。”
“……”
“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萧陵光脸色有些晦暗,转过脸,双眸黑压压的,如幽寂深潭,“……没什么。”
裴松筠担心的事根本没有发生,或许往后也不会再发生。
一行人到了玄圃,玄圃内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玄圃外也安排好了裴氏的人手。
将南流景送到后,萧陵光又将暗中跟来的萧氏私兵留下,然后便暂时回了百柳营,打算调派更多人将玄圃围起来,确保奚家的手不能再伸进来。
将萧陵光送走后,南流景便关上了玄圃的院门。
一转身,却见回廊上立着一个暗紫胡服的萧氏私兵。萧氏这些私兵,几乎等同于死士,个个戴着狴犴面罩、神出鬼没,如此堂而皇之出现在她眼前的,这还是头一个。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走上回廊,与那人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背对着她,面朝着那间敞开门的屋子,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低沉的嗓音从狴犴面罩下传来,闷得有些失真。
“奉郎君之令,要排查玄圃里的所有角落。”
南流景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间客房,“此处有何不妥?”
“……”
那人却没再搭话,而是长腿一迈,径直走了进去。 W?a?n?g?阯?f?a?B?u?Y?e?????ǔ???ē?n?2?〇????5????????
南流景迟疑了片刻,顿在原地。
那人一进屋子,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蓦地加快步伐,冲进了屋内深处,身影与暗处融为一体。
“……里面有什么?”
南流景问了一句,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她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那死士迟迟没有出来,竟像是平白消失在了屋中。
南流景双手交握在身前,借着衣袖的遮掩,转开腕上的沉香镯,然后才谨慎地走过去,往屋内踏了一步。
她前脚刚跨过门槛,下一刻,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了出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进去。
屋门“砰”地一声关上。
南流景眼前一暗,被男人抵在门板上的同时,沉香镯上亮出的刀片也骤然朝他颈间刺去——
那人却像是早就预判到了她的动作,另一只手钳住她的胳膊,推到门板上死死压住。
刀片悬停在那人的发丝边,投下一抹寒光,照亮了那双精致锐利的狭长凤眸和淡金色眼瞳。
南流景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好险好险,差点就跟那蔺六郎落了个同样的下场……”
那双熟悉的凤眸微微一眯,利刺尽数敛去。
南流景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这个被面罩遮去下半张脸的男人便一俯头,埋进她的颈间,好似收起尖爪、突然开始撒娇使性的猫儿。
“本宫千辛万苦才从皇陵里逃出来,若就这么被你杀了,岂不是真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冰冷的面罩贴在她颈间,略微凸起的纹路在肌肤上来回轻轻刮蹭,很快便磨得有些泛红。
南流景眼底的惊愕渐渐平息,迟缓地挤出三个字,“……贺、兰、映。”
面罩下传来沉闷的轻笑。
“才一个月不见,仅仅是戴了个面罩,你便认不出了。五娘,你好生叫本宫寒心呐。”
贺兰映钳制着她的手从小臂抚到手腕。手指探入沉香镯下,摸索着摁上机关,收起刀片,然后才将玄黑面罩摘下,露出了那张雌雄莫辨、风流肆意的脸孔。
南流景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动了动唇,“你怎么会在这儿?”
“刚刚不是说了,从皇陵里逃出来的。”
摘下面罩后,那声音总算不再是沉闷的,又变得如从前那般清亮。
贺兰映侧了侧头,直勾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