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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盯着她的双眼,长睫一垂,露出些委屈的意味,“不是派了人去裴府接你,你为何不来找我?你不来找我,我就只能来找你。”
“你的人被裴松筠捉住了。”
贺兰映不高兴地“啧”了一声,“竟然还是被发现了。亏我布置了那么久,想从他裴松筠手底下偷个人怎么这么难?”
顿了顿,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淡金色的眼眸烁然一亮,头一下俯得更低,几乎与南流景鼻尖碰鼻尖,“所以如果不是被裴松筠拦下,你原本是打算来皇陵找我的?”
对上那双澄澈烁亮的眼睛,南流景却莫名被烫了一下。
她垂眼,转移话题,“……裴松筠不是给你送了血?”
“血有什么用?血可以解蛊毒,又解不了相思之苦……”
话音未落,贺兰映一张口,牙齿叼住了她侧颈上的细嫩皮肉,最后四个字也被碾碎在唇齿间,变得模糊不清。
尽管咬上来的力道与魍魉平常闹着玩时的张口一咬没有差别,可脖子却是她敏感的部位。
她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嘘……”
贺兰映身形一僵,抬手捂住她的嘴,唇瓣贴着她的颈间,低声道,“小声些,千万别把其他人叫来了……要是被萧陵光和裴松筠发现,他们可容不下我……”
话说得鬼鬼祟祟,可南流景却没从那慵懒随意的语调里听出半点担惊受怕。
“你想让他们把我送回皇陵吗?”
贺兰映松开捂住她的手,问道。
“……”
南流景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异样。
「一个男扮女装、连皇帝都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公主,对你来说是最容易脱身的选择。对黎民百姓来说,也是最无关紧要的选择……」
江自流的低语在耳畔盘桓,如一只无形的手掌,扼住了她的喉咙,叫她发不出丝毫声音。
她的沉默却取悦了贺兰映,叫他更放肆地启合唇齿,在她颈间印下一圈一圈的咬痕。
“女郎?”
门外传来伏妪的唤声。
南流景一惊,倏地清醒过来,一把将贺兰映推开。
贺兰映却不肯罢休,捏着她的肩又凑上来,张口就要往她唇上咬,“
管她作甚……”
“……”
南流景看了他一眼。
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暗含警告。
贺兰映顿住,到底是见好就收,手掌在她肩上用力地攥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松开。
南流景刚要转身开门,忽然想起什么,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问贺兰映,“咬出印子了吗?”
贺兰映挑眉,故作夸张地,“一大片呢。”
“……”
南流景懊恼地拢起眉,摘下发间的簪子,捋了几绺发丝垂在肩上,遮掩了颈间痕迹。
开门前,她又看了贺兰映一眼,“把面罩戴上。”
贺兰映似笑非笑,“真打算瞒着萧陵光和裴松筠,把我藏起来啊?”
如今这玄圃里里外外严防死守、围得如铁桶一般。他是仗着身边本就有萧氏的人暗中护卫,萧氏又对他不设防,这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来。可混得一日容易,想要在萧陵光和裴松筠眼皮子底下长久地混下去,那几乎是天方夜谭……
其实他本没打算在玄圃里多待,只打算同南流景见上一面,咬她几口过过瘾,就继续回到那满是死人味的皇陵里,安分守己地熬到一个月后解禁。
不过见南流景如此,他又舍不得马上就走了,于是乖乖将那狴犴面罩戴了起来,乐得陪她玩这偷偷摸摸的一出。
屋门推开,南流景走了出来,迎向伏妪,“我在这里,怎么了?”
“就是一直没瞧见女郎……”
伏妪话音一顿,诧异地看向从她身后走出来的贺兰映。
贺兰映戴着面罩,头一低,便转身朝回廊另一头走去。
“那是萧氏的人。”
南流景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伏妪的视线,转移话题,“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江自流呢?”
二人从回廊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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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玄圃同时迎来了裴松筠和萧陵光。
南流景正和江自流、伏妪一起用晚膳,见他们二人出现,随口问了句要不要坐下一起用些,这二人便在她对面的位置一左一右各自落座。
伏妪起身为他们添置了碗筷。
多了这两尊大佛,屋内的气压一瞬间沉凝了下来。
江自流微微偏头,看了南流景一眼,就见她低眉垂眼地继续夹菜,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不知是碍于外人在场,还是对上次的针锋相对有所反省,萧陵光和裴松筠没有再互相呛声。
说是一起用膳,但萧陵光只动了两筷子,就将筷子搁下来,同南流景说起自己在玄圃外的布置。
“裴顺的事,不会再在这里发生。”
他强调道,“你放心。”
南流景点了点头。
裴松筠连筷子都没动,只饮了几口茶水,就接过萧陵光的话,也对南流景道,“奚家暂时也不会再把心思放在你身上。”
“为什么?”
南流景一愣。
奚家不会无缘无故地停止寻找她,停止研制仙露。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遇上了更大的麻烦……
裴松筠望着她,淡声道,“因为奚氏六郎奚无咎,在建都出现了。”
“啪嗒。”
屋内一静,筷子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自流缓缓低下身,将掉落在自己脚边的筷子拾了起来,递还给失手的南流景。
南流景还愣怔着没回过神,伏妪却是立刻反应过来。
“奴婢去取双干净的。”
江自流后知后觉地收回手,将那已经脏了的筷子放在了桌上。
“怎么可能?”
南流景喃喃出声,“他明明已经死了……”
“死而复生的,这里不也坐着一个?”
裴松筠看了一眼萧陵光。
南流景不高兴地皱眉看他,“不止一个。”
“……”
裴松筠收了声,目光从萧陵光身上移开,看向南流景。
“什么死而复生?”
伏妪取了筷子回来就听到这些,一头雾水地站在南流景身边。
“伏妪,魍魉今晚好像有些不舒服,你去看看它吧。”
伏妪明白接下来的话她不便再听,当即告退。临走前,她看了看江自流,却见她仍心不在焉地坐在原位。
前几次,她分明都是避之不及地躲开这种场合……
伏妪心中觉得奇怪,可见南流景他们也没有要江自流回避的意思,也就什么都没说,独自退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
南流景追问。
裴松筠不再卖关子,坦然道,“奚无咎复生,是我放出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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