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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分清楚才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你不能因为亏欠他,就将那些亲情、恩情、歉疚混淆成男女情爱……”
南流景的眉眼间又露出了那寒霜一样的执拗。
她与萧陵光之间的情意,不是旁人轻飘飘两句话就能带过的。只要是萧陵光想要的,她都可以给。旁人凭什么说不可以,不能够?
“如果非要分得这么清楚……”
南流景张了张唇,声音很轻很冷,“或许柳妱当初也只是将你视作浮木,混淆了救命之恩而不自知。”
“……”
“裴松筠,我待你的情意就一定是男女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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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松筠:操作操作一通操作
妱宝:k.o
[吃瓜][吃瓜][吃瓜]
第54章
如果说裴松筠太清楚萧陵光的死穴在何处, 所以白日里才能精准地将他一击即溃。
那么南流景对待裴松筠,则是不管不顾一通乱拳,轻飘飘的乱拳未必有什么杀伤力,可真正有杀伤力的, 却是她对自己挥下这通乱拳的态度——
为了维护萧陵光, 为了让他无话可说, 她宁肯将他们的过往都一举推翻, 然后踩着断壁残垣同他宣告, 这就是他挑衅萧陵光的代价。
在此之前,裴松筠甚至还觉得自己颇有胜算。
可南流景却将他的胸有成竹撕了个粉碎。
他突然发现, 即便南流景心悦于他,只视萧陵光如兄长,这似乎也没什么可得意的。那句“我与你兄长同时掉水里”都不用问出口, 南流景就会毫不犹豫地救萧陵光, 而让他去死。
就算是心爱之人又如何,那也比不过萧陵光在她心中的分量。
更何况他还只是个旧爱。
滔天的怒火来势汹汹,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却只余下风吹就散的残烬……
裴松筠的喜怒从来不形于色,哪怕是已经从平静到盛怒,再到偃旗息鼓,颓唐消沉, 那双墨画似的眉眼也没有掀起太大波澜,只是眸子深处一点点转暗, 如星辰寥落的子夜。
他静静地望了南流景许久, 才松开她的下巴,扶在她腰间的手掌也慢慢收敛了力道。
……裴松筠伤心了。
明明将他说得哑口无言,明明这场争执以她大获全胜告终, 可南流景却没有一点志得意满的畅快,反而有些烦闷。
她不想对裴松筠说那些气话的,可他若执意要与萧陵光较个高下,她只能割舍他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南流景抬起手,指尖拂过裴松筠眉间若隐若现的蹙痕,轻声道,“你一定要同他争吗?”
她已经想好了,若裴松筠的答案是一定,那待她处理完渡厄和蛊饵,她就绝对不会再来招惹他。可如果裴松筠放弃了……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出乎意料的,裴松筠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而是反问她。
“如果是萧陵光这么做呢?”
“……”
“如果是他让你舍弃我,离开我,解完蛊后便与我一刀两断、不复相见……”
裴松筠握住她的手,移开,“妱妱,你又作何打算?”
南流景眼睫垂落,在眼下投下两片浅浅的影子,微微颤动。
她回避了裴松筠的问题,似是而非的言语里藏着几分挣扎,“你觉得我如今是柳妱,还是南流景?我好像既做不回仙茅村的柳妱,也做不回寄松院的妱娘,更做不回一心一意要嫁给裴流玉的南流景……”
她顿了顿,身子有些倦怠地瘫软下来,靠进了裴松筠的怀抱里。
理智告诉她不该这么做,但她到底还是有些贪恋那熟悉的雪松香。
“三郎,你告诉我,我该做回谁?”
“……”
暗室内静了下来。
裴松筠抿唇不语,直到怀中轻弱的呼吸声渐渐悠长,他才轻轻将人放平在榻上,低头望向她。
不论是仙茅村,还是寄松院,甚至是在南家的这几年,都是她的过去,都将她打磨成了眼前这个南流景。
人无法与过去任何一个时候的自己做切割。
所以萧陵光和裴松筠,她也难以割舍任何一个。
静默须臾,裴松筠掀了掀唇角,却是自嘲地笑了。
高傲如他,竟然在听到这个答案的一瞬感到了庆幸——南流景不会因为他同萧陵光划清界限,但也不会因为萧陵光,就断然舍弃他。
若当真同时落水,南流景的施救虽有先后,他却不是弃子。
裴松筠低头,薄唇落在那双还隐隐有些红肿的眼睛上,又滑过鬓边,贴在她耳畔,轻微翕合,无声地感慨了一句。
贪心的妱妱……
他拥着沉沉睡去的南流景,也精疲力竭地合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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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南流景在暗室里醒来,发现裴松筠留下了一张字条,将从里面打开暗门的机关告诉了她。
她盯着那字条发了一会儿愣,一时不知这是不是裴松筠要同她了断的意思。
暗室里备好了干净的水和衣裳,她洗漱后才打开暗门,从书房离开,回了彤云馆。
刚一走进彤云馆,看见萧陵光等在院子里,南流景微微一愣。
“阿兄,你是何时来的?”
撞见她回来,萧陵光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也没有追问她是从何处回来,只是一板一眼地同她解释,“昨夜宫宴饮多了酒,在此借宿一晚。今日告了假,亲自送你去玄圃。”
走得近了,南流景才发现萧陵光眼下有两片淡淡的乌青,果然是宿醉没有休息好的模样。
她本想让伏妪端碗醒酒汤来,可萧陵光却阻止了她。
“不必了。何时出发?”
看他的架势,却是一刻也不想在裴氏老宅多待了。
“……现在就走。”
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可南流景在屋内怎么都找不到魍魉,于是着急地跑出来问伏妪,有没有看见魍魉偷溜出去。
伏妪和江自流都说没看到。
眼见着南流景要离开彤云馆去找猫,萧陵光叫住了她。
“去床底下看看。”
“……”
南流景将信将疑地折返回去,往床榻下一看,果然躺着一只睡得四仰八叉的玄猫。
两辆马车候在老宅后门,南流景戴着纱笠、提着猫笼上了前一辆,萧陵光竟没有骑马,也跟着上了马车。见状,江自流识趣地带着伏妪上了后面一辆装行李的马车。
马车从后门口缓缓驶离。
为避奚家耳目,今日护送她们离开的不是裴氏的人,而是轻装简行、暗中跟随的萧氏私兵。
“这只猫,是你何时养的?”
马车里,萧陵光与南流景相对而坐,看向她从笼子里抱出来的玄猫。